第118章 喜事(2 / 2)

蒋若兰的目光转向于函,眨了一下眼睛:“于队第一时间便找了我。我思虑之下,只告诉了行简一人,便是要稳住局面,免得再生枝节。”

容与轻轻点头,证实了蒋若兰的说法。

她当时听到这内情时心中的疑虑豁然贯通,随后便和于函、蒋若兰二人定了计。

蒋若兰眼神锐利地扫过柳林外喧嚣渐远的赛场,嘴角掠过一丝冰冷的弧度:“至于许峰以为拿住了把柄便能逼迫于队,呵…他未免太小瞧人,也太不懂府学了。”

连金跃急忙追问:“志清兄,你们做了什么?怎么没告诉我?”

蒋若兰从容道:“事情不大,也不必兴师动众,更不能真落下把柄让人诟病。”他看了一眼容与,又看回连金跃,“振羽,你家在本地商路通达,人面甚广。咱们无需硬撼,只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西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主要是蒋若兰在说,容与偶尔补充,连金跃听得连连点头,于函倒是欲言又止的样子,却被几位好友压制住了。

几日后,还没等许峰发作,他们稍加打听,恰好摸到许峰家一个管事手底下些许不太干净的旧账,不过是些日常采买的水磨功夫。

而后,一封格式严谨、措辞客气却点中关节的匿名信函,恰好‘遗失’在许家大门房管事眼前,还附带了几句半是闲聊半是提醒的‘朋友好意’。

隔日,许峰便被气急败坏的父亲叫回家中严厉训斥,说是他再在外惹是生非,带累家门名声,次日傍晚才被许家下人‘护送’回书院安置。

这手段看似简单,却避重就轻,西两拨千斤,借力打力,将一件可能引发大波澜的胁迫,巧妙转化为一场可解释为“小孩子家不懂事胡闹、家中长辈提点”的寻常风波。

即便传出去,也无人能拿这个做文章指责府学或于函。

此事了结,容与的生活又恢复了常态。

比赛过后,蹴鞠队也很少再集中加急训练,毕竟都是要科举之人,读书还是更重要的,不过偶尔三两成群地练一练,就当锻炼身体了。

这日午后,料峭春风卷着寒意,吹得窗纸扑簌作响。

容与正裹着薄袄在书房临帖,忽听院外传来车辙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接着便是叶润章那压不住兴奋的嗓音在院门口响起:“行简!在不在家?”

容与有些疑惑,于是便搁下笔,亲自起身迎至门口。

容易己经出来准备开门,看见她自己迎出来,便又缩回了厨房。

只见叶润章裹着一件簇新的靛青锦袍,腰佩双鱼坠,脸颊被冷风吹得微红,眉眼间却像揣着团火,亮得惊人。

他搓着手走进来,带进一股寒气,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文泽兄这是?”容与见他这般情状,有些讶异,笑着引他坐下,容易也恰好端了热茶进来。

叶润章也不客气,对着容易颔首微笑以示谢意,而后接过热茶暖了暖手,才从怀里珍重地掏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红纸,小心翼翼地展开铺在书案上。

那纸上墨迹簇新,抬头是烫金的“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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