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珠本身固定,但其周围似乎有极微小的刻痕指向。
容与走近几步,微微躬身以示尊重,温声道:“堂嫂这彩头设得妙极。小弟不才,见猎心喜,可否容我看一看这‘锁心’之盒?”
堂嫂倒是大方,立刻将盒子递给她,笑道:“容公子请细观。此盒乃是家中所藏一老匠所制,不靠钥匙,只在‘合契’。”
容与接过盒子,入手微沉,木质温润细腻。
其实,这位“堂嫂”的话,早己隐晦地暗示了解法思路。
她并未急于拨弄,而是先凝神观察那些看似木纹实则极有可能是榫卯接缝的路径,又细看那几颗玉珠周围若有若无、细如发丝的刻痕轨迹。
将盒子侧对廊下的阳光,变换角度,她突然发现,在某个特定角度下,玉珠下方的浅槽竟隐约显现出三个小字:“雁过处”。
“雁过何处?”她心中微动,联想到“燕”或“雁”字。
再看那些玉珠的排列,看似杂乱,若按“雁行阵”或“斜飞”之势拨动?
她尝试着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按着其中两颗玉珠,沿着“雁过处”的微弱指向痕迹,小心翼翼地微微施力旋动。
只听极其微弱、几乎令人无法察觉的“嗒”一声轻响,盒子侧面一道极其隐秘的榫卯结构竟然轻轻松脱开一丝缝隙!
周围一首屏息注视的众人都忍不住“咦”了一声!
堂嫂眼中更是闪过惊异和赞许。
容与稳住心神,沿着那丝缝隙,手指灵巧地继续试探、拨动。
她的动作极轻、极缓、极稳,终于,在连续几个精妙而难以言喻的微小动作后,又是几声“嗒嗒嗒”如同蚕豆落地的清脆机括弹动声响起!
那紧闭、看似无懈可击的紫檀盒盖,竟如同被一双无形的手捧着,缓缓向两侧滑开。
盒子底部红绒垫上,一只精巧绝伦、绣着并蒂莲和大红盘金纹样、缀着细碎珍珠的簇新大红绣鞋,静静地躺在那里,光华流转。
“开了!真开了!”
“神了!这位公子怎么做到的?”
“我就看见他手指动了几动……”
廊下一片哗然,姑娘媳妇们看向容与的眼神充满了惊奇与敬佩,窃窃私语。
容与没有贸然去碰姑娘家的东西,而是笑吟吟地捧上木盒,送向这位堂嫂。
堂嫂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亲自将这只珍贵的绣鞋取出交给喜娘:“好!公子真是慧心巧手,这第一只‘明珠’归位了。叶姑爷,”她看向激动不己的新郎官,“恭喜你,你的傧相替你赢下了第一城!现在嘛……”
她再次拉长了语调,目光扫向庭院:“就看你们如何寻回另一只,与我们阿清配成一双‘步步登高’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