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要求(2 / 2)

容家二少爷的意思是:婚期就定在两年后,这期间鼓励叶鑫去搏功名,搏到了最好,搏不到?婚也照结!这相当于给了叶家一个切实的保障,也解了他们最大的顾虑——怕夜长梦多。

虽觉得秋闱无望,但这“无论中与不中”的保证,让他们心口悬着的石头顿时落了地。

李月棠也己明了女儿的心思,便顺势点头,温言道:“行简所言甚是。儿女婚事,重在一个‘信’字。便依此定下吧,两年后九月初十为吉,届时无论叶公子功名如何,皆可迎婉姐儿过门。”

叶家族老们再无异议,纷纷拱手:“夫人英明!公子仁义!如此甚好,甚好!全凭夫人做主!”

至此,婚期终于敲定——两年后的九月初十。

叶鑫在容与“期许”和誓言的双重压力下,被牢牢绑在了科举战车上。而叶家人虽然心头依旧对自家孩子的秋闱之路不抱幻想,但得到了“无论如何都娶亲”的保障,也勉强接受了。

而后,叶润章寻了个由头,与容与一同走到廊下僻静处。

西周无人时,叶润章停下脚步,压低声音对容与叹道:“行简,你这番筹划……可真是把鑫弟架在火上烤了。他那心思你也知晓,怕是真会当真的。”

容与目光平静地看着远处檐角积雪融化滴落的水珠,双手插袖,声音很轻,却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当真才好。有了这份心气和目标,他读书便不敢放松,人自然不敢松懈下来做些不该做的事。至于能否中举……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其实容与没说的是,她拖延这一段婚事,主要还是为了大姐的身体着想。

古代卫生条件和生育知识本就不足,女子生产犹如过鬼门关,若再加上生产时年龄不足,那更是一只脚踏入了阎王殿。

但对外,这些话都不能乱说,她便只是跟叶润章说了些能说的,好在叶润章也不是咄咄逼人的,叹了口气又聊起次日的庆祝宴。

有些话,点到即止。

当日用过午饭,待叶家人都走了,容婉再也按捺不住,在闺房中拉着容与的手,又是欣喜于亲事落定,又是疑惑“弟弟”为何执意延婚,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容与却像是知道大姐的心思,她握着大姐微凉的手坐到她身边,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与认真:

“阿姐,叶鑫待你真心,我们都看在眼里。只是……阿姐,母亲说过,她当年生你时十分艰难,你可还记得?女子二十许嫁,根基方稳。”

容与顿了顿,似乎在考虑用怎样的语言才能让姐姐听懂,一时便难免有些吞吞吐吐:“阿姐也知道,我随着道长学过几年医,如今也一首没落下。这个,我在古书上看到,女子若是早早有孕,身体底子打不牢实,生产关隘如过鬼门,万一……”

说着说着,她竟有些哽咽,看着容婉骤然变白的脸,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我怎能放心?……这非是刻意刁难,只是想为阿姐争取些时日,将身子骨调养得更康健些。两年时间,我定想法为你寻些稳妥的滋补良方,再慢慢引导叶鑫。”

“待根基扎实了,无论他中举与否,日子都能过得更安稳长久。阿姐……你可信我?”

容婉看着“弟弟”眼中全然为自己着想的深切忧虑和煞费苦心的安排,心中最后一丝忐忑化为暖流,用力回握住容与的手,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哽咽着点头:“信!二郎思虑这般周全,都是为了阿姐好……阿姐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