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目光如同毒蛇,扫视着这片区域,显然注意到了刚才的声响和人影!
无路可退。
容与脑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念头。
“进那片藤蔓后面的石隙!”她猛地低喝,指向侧面一处被巨大藤蔓垂落遮掩得严严实实的陡峭岩壁。
话音未落,容易己如幻影般动了!
他并非冲向岩壁,而是猛地弯腰抄起脚边几块棱角锐利的硬岩,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嗖!嗖!嗖!”
石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精准地砸向追兵侧前方的几丛茂密箭竹和一棵挂满藤萝的老枯树!
噗嗤!啪嚓!哗啦啦!
石块并未击中追兵,却猛烈地撞击在箭竹和枯树上,竹叶纷飞,枯树上断裂的老藤如同受伤的巨蟒般带着大量尘土、枯叶、腐朽的断木轰然砸落。
刹那间,那边烟尘弥漫,枝叶乱飞,视线被完全遮挡,还伴随着追兵惊怒的叫骂和闪避声。
“□□!什么东西!”
“小心树上!”
“走!”容与一声清叱,抓住这电光石火的混乱,一把拉起几乎被吓呆的穆泽轩,率先冲向那片藤蔓之后。
容易紧随其后,依然扯着蜜儿。
西人连带着后边的护卫,一头撞进厚厚的藤蔓屏障。
藤蔓后面果然是一道狭窄到仅容一人侧身挤入的石缝。
潮湿、阴暗,布满苔藓和腐烂的落叶。容与没有丝毫犹豫,侧身挤入石缝深处。
容易先将蜜儿推入,接着用力把穆泽轩塞了进去,等所有人都进去了,最后自己才闪电般缩身挤入,反手将几根垂落的粗藤死死扯拢,将入口尽可能遮掩。
狭小的缝隙里,充斥着粗重的喘息和无法抑制的颤抖。
外面,追兵的叫骂、搜索灌木丛的沙沙声清晰可闻,近在咫尺!一个粗哑的嗓子就在石缝外几米处咆哮:“妈的!明明是这边有动静!怎么突然冒出来一堆烂木头!”
另一个声音更加凶狠:“仔细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穆家崽子说不定躲在这附近!”
脚步声和刀尖拨拉草丛的声音就在藤蔓之外来回逡巡,甚至能闻到他们身上浓重的血腥气和汗味。
穆泽轩牙齿格格打颤,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几乎要当场昏厥,他的几个家丁护卫围在他身旁,随时准备不惜一切代价护着自己的小主子离开。
蜜儿则抱着膝盖蜷缩在角落,比起恐惧,更像是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麻木。
容易紧贴在入口内侧藤蔓后的岩壁上,屏住呼吸,全身肌肉绷紧如拉满的弓弦,冰冷的匕首紧握在手,随时准备抽出腰间的软剑。
时间一点点过去,每一秒都如同在刀锋上行走般煎熬。外面的搜索持续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追兵的俚语再次响起:“□□,邪门了!总不能是躲在这藤后面吧?”
随着这道骂声响起,一只沾满泥污的手,缓缓伸入了遮蔽入口的藤蔓……
容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脑子飞快地转着,思考接下来是跑是战。
容易右脚稍稍退后半步,做出了蓄力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