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离去(2 / 2)

“穆图扎这孩子,有心了。”他声音低沉,带着长年上位者的威压,“去岁西征猎熊,筋骨便觉不如以往爽利。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服下试试!”

旁边侍立的心腹内侍小心翼翼地奉上温热的马奶酒。

老汗王依言将丹药就着奶酒吞下。

几乎是盏茶工夫,一丝久违的暖流便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体内因寒夜和政务积压的疲惫似被冲散。

他略显僵硬的手指松开了金杯,舒展了一下宽阔的臂膀,只觉浑身筋肉仿佛被温泉浸泡过一般,久违的松弛和隐约的力量感涌了上来。

那并非年少时的狂暴猛力,却是一种筋骨舒畅、神清目明的充盈,让他甚至有力气伸手,将侍奉在侧的一个身影揽近了些。

那是一位身着银线绣芍药锦袍的王妃,正是穆图扎所献的“暖玉春晖”拥有者——云珠夫人。

她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容颜温婉明丽,眼波似水。

此刻她手腕间、颈项后薄薄敷抹过那带着金粉的暖膏,在帐内温暖的空气和隐约的熏香中,那馨雅纯粹的暖意如春风般缭绕不去。

当老汗王拥着她时,更清晰嗅到了那丝独特、令人通体舒畅的暖香,与她温润的体温奇异地融合。

“大汗的手……暖了许多。”云珠夫人微微侧首,声音柔似羽毛,不着痕迹地贴近,她发髻间簪着的新鲜芍药散发着幽香。

“嗯。”老汗王低沉应了一声,手指抚过她抹了暖膏后细腻温热的颈后皮肤,暖意融融,连带怀里人儿似乎也比平日更让人怜爱熨帖几分。

头痛似乎也轻了些?他有些分不清是丹药之功,还是眼前人带来的片刻安宁与那奇妙的馨香。

只是近日频繁议政时莫名升起的暴躁似乎被压下去了。

云珠夫人敏锐地捕捉到汗王紧锁眉头的舒缓,适时递上一盏热茶。

老汗王就着她的手饮了一口,目光在她恬静的面容上流连。一种源于身体舒畅和心灵熨帖的满足感,在帐内暖香氤氲中悄然生长。他将她搂得更紧些。

另一边,当老汗王的嘉奖刚刚传到穆图扎手上不久,他便立刻秘密派遣了一队身着精悍皮甲的心腹亲随,首扑锦绣行设在燕京的分号——他要的不是一次两次的药,而是牢牢掌控住那对能提供如此“奇珍”的主仆!

炼药方子、那神秘的“炼药师”本人,必须攥在自己掌心,成为专属于他穆图扎的隐秘力量!

“人呢?!”领头的侍卫首领,一个面上带着刀疤的冷酷汉子,鹰爪般的手扣住分号掌柜的喉咙,声音压得极低,却杀气腾腾,“那个病秧子桂行简,和他的护卫,在哪里?!”

掌柜被掐得面红耳赤,艰难地挤出声音:“回…回禀官爷…少爷前夜突然说寒症反复加重,此地缺药又阴冷,带着容护卫连夜乘船,往东南寻名医去了…说是去了…去了扬州府寻访什么‘天医阁’的踪迹……小人…小人不敢拦啊!”

侍卫首领眼中寒芒暴射:“船?!哪个码头?哪条船!”

掌柜挣扎着指向窗外:“听…听说是去了…去了积水潭水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