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王府,血腥的宴会大厅。
当钦差林伯谦那句“本官要坐在这鲁王府的正殿之上,审理他和他同党的谋逆大案”的冰冷宣判,回荡在死寂的大殿中时,鲁王朱檀和衍圣公孔讷,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褪尽,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深渊般的绝望!
羞辱!
这是比杀了他们,还要残忍一万倍的极致羞辱!
将他的王府,变成审判他的公堂?!
这位皇太孙,和他派来的这条疯狗,是要将他这个亲王的脸面,彻底踩在脚下,用碾碎的姿态,昭告天下啊!
“你……你敢?!”鲁王朱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你看本官,敢,还是不敢?”林伯谦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首接对着潜龙卫指挥使玄鸦,下达了一连串冰冷的命令。
“将这二人,给本官押下去,软禁在王府最偏僻的院落,没有我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许飞进去!”
“传我的命令,立刻调派三千备倭军,全面接管鲁王府的防务!所有王府的原有护卫、下人,全部分开关押,由锦衣卫挨个审问!本官要知道,这座王府里,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秘密!”
“最后,清理现场!”林伯谦的目光,如同扫视垃圾一般,扫过地上那三百具刀斧手的尸体,“把这些尸体,全部给本官拖到王府门口,让济南府所有的官、绅、商、民,都来好好看一看,这就是,与朝廷为敌的下场!”
“遵命!”
玄鸦冰冷应声,随即,整个潜龙卫与锦衣卫系统,如同一台精密而高效的杀戮机器,开始疯狂运转起来。
清理、抓捕、封锁、审讯……
整个鲁王府,这座往日里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权力中心,在一夜之间,就彻底易主!
当第一缕晨光,透过窗棂,照进鲁王那张奢华无比的紫檀木龙凤大床时,悠悠醒转的,己经不是鲁王本人,而是在这里安然睡下半宿的钦差大臣——林伯谦!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舒坦。
睡敌人的床,这种感觉,实在是……妙不可言!
然而,他这份胜利者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天色刚刚大亮,一名浑身是伤的锦衣卫小旗,便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单膝跪地,急声禀报:
“大人!不好了!城里……城里出大事了!”
……
与此同时,被软禁在偏院内的鲁王与衍圣公,也同样一夜未眠。
鲁王如同疯了一般,在小小的院落里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咒骂着,将朱雄英和林伯谦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而衍圣公孔讷,在经历了最初的恐惧与羞辱之后,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重新燃起了一丝,如同鬼火般阴毒的光芒!
“王爷,事己至此,光是咒骂,是没用的。”他声音嘶哑地开口,“我们还没输!”
“还没输?!”鲁王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孔讷!你眼瞎了吗?!我们的兵死光了!我们的人被抓了!我们现在连自己的府门都出不去!你告诉本王,我们怎么还没输?!”
“兵,没了,但人,还在。”孔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王爷,你我两家,在山东经营多年,根基之深,远超那黄口小儿的想象。我们的手,不仅能握刀,更能……握住这山东的命脉!”
他凑到鲁王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一个恶毒无比的计划!
“我们杀不了林伯谦,但我们可以,用全城百姓的命,来逼死他!”
“我会立刻动用孔家最后的秘密渠道,向整个山东的士绅、商贾,下达一道死命令!”
孔讷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