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完了这套软的手段之后,衍圣公脸上那份风雅的笑容,一寸一寸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森然寒意!
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仿佛因此而下降了数度。
“总之,务必用尽一切手段,使其知晓:顺我孔府之意,则名、利、美人、珍宝,皆唾手可得,前途无量!”
“然——”他话锋骤转,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充满了警告与威胁!
“若有人,油盐不进,给脸不要脸,执意要与我孔府,在这齐鲁大地上,掰一掰手腕哼!”
一声冷哼,让密室内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那就让他,好好读一读,这山东地方的史书!前朝那位号称铁面无私的张御史,当初来山东清查田亩,何等威风?可没过半年,他的官船,就在微山湖上,不慎被风浪打翻了。可惜,可惜啊。”
“这山东地界,一千多年来,皇帝换了多少个?朝廷的官,来了又走了多少任?他们,都只是过客!唯有一事从未更改——”
他一字一顿,如同最后的宣言。“——那便是我曲阜孔府,在这片土地上,我孔府就是老大!”
衍圣公最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己然被自己这番话,震惊得目瞪口呆的众位族老。
他沉声道,给出了让众人去传达的、最后的通牒。
“去,告诉那位龙一队长。”
“路,有两条。”
“一条,是做我孔府的座上宾,与我等,共享这齐鲁大地的百年富贵。他想要的,我孔府,都能给。”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耳语,却充满了致命的寒意。
“另一条山东,自古民风彪悍,水土不好。这几百年来,总有些命薄的官员,来此上任。有的,是不慎意外落水;有的,是吃坏了肚子暴病而亡。我孔府,仁善之家,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在这圣人故里,再多一个客死异乡的不幸之人。”
“是做宾,还是做鬼。让他,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