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场的迎接队伍中, 没有看到夏伊的身影。
莱瑞特感到非常失望。
听说她最近在白塔混的风生水起,地位不低,这种重要场合, 也应该露下面吧。
除非她不乐意。
或者她根本就不在意。
这份落空的期待, 令他傲慢的态度又冰冷了几分。
连议员林仪, 他都懒得敷衍,只是和江湛握了一下手,算是勉强表达合作的姿态。
白塔准备了豪华隆重的迎宾车队。
莱瑞特上车前,隔着人群,瞥见了一道纤细的身影。
是夏伊!
她身穿一件灰蓝色驼绒大衣,长长的腰带束住纤细的腰身。雪白的围巾掩映着清丽的小脸, 微卷的发丝在风中轻轻扬起。
她的头顶撑着一把黑色大伞, 打伞的军官, 正是叶沉。
还有一名年轻军官陪在她身边, 为她拉开车门。
那军官器宇不凡,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天潢贵胄的气势, 却偏偏在夏伊面前, 恭谦有礼,犹如骑士在为女王效劳。
在他偏过头时,莱瑞特看清了他的容颜, 是顾曜珩。
他和顾曜珩有过两次交集,一次是他被俘狂化时交过手, 一次是裂谷之战中他挟持夏伊被奥菲斯拦下后, 顾曜珩想杀他。
那时他就隐约觉得顾曜珩和夏伊之间有些什么, 没想到还真有。
莱瑞特心头翻腾起一股阴暗的火焰。
说不清是怒火还是妒火。
叶沉,奥菲斯,顾曜珩, 她身边的哨兵越来越多,所以完全不把他放在心上。
就在此时,他看见夏伊朝这边投来一瞥,轻飘飘的,漫不经心,还没来得及落在他身上,就被关闭的车门隔开了。
该死!
无法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
就是那种被悬在半空中,不上不下的感觉。
期待被生生掐断,非常难受。
她是故意的。
莱瑞特垂下眼眸,阴暗的心思中又掺杂了一点别的东西,那是狩猎的欲望。
他想把她掳回去。
弄晕,绑起来,装在箱子里,作为随身行李,悄无声息地带回堡垒。
警车开道,武装直升机护驾,迎宾车队浩浩荡荡,抵达白塔,被迎上了六十八层的迎宾馆。
莱瑞特是第一次来白塔,不动声色地观察周围。
白塔几乎所有的政府设施都集中在这里,一旦开战,这里将成为首要的军事目标。
但向导们之所以敢这么做,大概是因为对这里的防御有足够自信。
若是开战,这里会升起保护整座建筑物的能量屏障,设施集中的好处就体现在这里,不用顾此失彼。
天空飘着小雪,电梯的视野不是很清楚,但依然能看到一层层花园,整洁的公共设施,寒风中端着咖啡裹紧围巾的人——
和堡垒政治中心的氛围截然不同。
尽管白塔的议会刚刚经历过血腥清洗,但她们的政治中心,依然保持着和平,整洁和文明。
并且看起来像是没有危机感。
一群洁白的待宰的羔羊。
莱瑞特心想。
他此来白塔,和谈不过是幌子,真实目的有两个。
第一,观察白塔的领导班子,估量她们战争的决心。
第二,为了夏伊。
下午会谈,议长顾青菲亲自参加,双方就边境纠纷、自由城邦的利益归属、压缩军备等一系列问题展开了谈判。
夏伊没有出席。
但散会后,她得到了一份会议内部资料,知道谈判并不顺利。
顾青菲面对国家电视台的记者采访,微笑翩翩,淡定如常,她说:“我们就许多重大问题交换了真挚的意见,相信通过这次使团来访,一定能改善双方关系,促进和平发展。”
睁着眼睛说瞎话,是政客们的特长,顾青菲将其发挥到了极致。
晚上顾青菲设宴款待堡垒使者团。
她特别安排一些高级哨兵参加,以反驳堡垒关于白塔哨兵人权问题的指责。
顾曜珩也被拉去作陪。
莱瑞特这才知道顾曜珩的身份,竟是议长的儿子。
如果在堡垒的话,这个身份相当于最有力的执政官继承人。
可惜了,这是白塔,哨兵地位低下,只能沦为向导的附庸。
宾客谈话间,大厅门口出现轻微骚动,莱瑞特顺着人群视线望去,只一眼,就被夺走了心神。
是夏伊。
她穿着一件黑色晚礼服,上半身的丝绸面料贴合每一寸曲线,在腰际收束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深V领口大胆下沉,雪白肌肤在灯光下细腻如瓷,锁骨线条清晰,纯真又性感。
裙摆是非对称设计,一条斜切的线条犹如海潮,随着她的走动潮起潮落,雪白的小腿若隐若现。
莱瑞特从未见过夏伊穿晚礼服的样子。
竟美的如此张扬,又危险。
她挽着叶沉的手臂。
叶沉一身笔挺的黑色军服,身材高大挺拔,容颜俊美清隽,气质清冷沉稳,犹如夜空星辰一般,衬托出她这轮皎皎明月。
夏伊很少出席宴会,所以偶尔露一次面,就格外引人注目。
从她出现的那一刻起,陪同莱瑞特的白塔高官们就感觉到明显不对劲了。
莱瑞特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咄咄逼人,变成了冷淡敷衍。
他带着白色指挥手套的手指端着红酒,隔着人群遥遥注视夏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兴趣。
就连随行的堡垒使者团成员,都感到纳闷。
这名向导是很美丽,但堡垒白鸽院的美丽向导也比比皆是,而且恭谦柔顺,任君采撷。也从没见过莱瑞特出入,更别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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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哪个向导感兴趣。
气氛变得微妙和尴尬。
顾青菲略一思索,对顾曜珩说:“你去让夏伊辅佐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