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太放肆了,收敛一点!”
“腰扭得跟蛇一样,你是故意勾引人吗?”
训导师都是些年长的“前辈白鸽”,她们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婚配,而留下来培养下一代白鸽。
夏伊怀疑,这位名叫艾格丝的训导师心理变态,喜欢虐待和羞辱年轻的女孩。
不仅是她,另外两名新人,也被她用教鞭打了很多次。
这一次,艾格丝又将夏伊拎了出来,让她站到练功镜前。
她面无表情地抽掉夏伊腰间的缎带,冷冷命令道:“把裙子撩起来。”
夏伊不明所以,按照行礼的标准,把裙子向上提了一点。
“全部撩起来,露出下半身!”
艾格丝高高扬起教鞭,对准了她的臀部位置。
夏伊深深吐了口气,缓缓放下裙子。
下一秒,她反手夺过教鞭,一鞭子抽了下去。
训导室里响起了训导师的惨叫声。
警报立刻响起。
几名工作人员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瞠目结舌。
两个新人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艾格丝瘫在地上,抱着被打中的部位,面目扭曲、语无伦次:“你这个贱人!我要扣光你的积分,把你关进禁闭室,接受堕羽惩罚——!”
夏伊把教鞭随手丢到地上,理了理裙摆,看向冲进来的工作人员,语气平稳而礼貌:
“请替我打个电话,联系第三执政官府邸的罗兰。
罗兰匆匆赶来。
他让卫兵拖走了愤怒的艾格丝。
然后,他将现场所有工作人员连同刚赶来的训导主任,一并带入隔壁的房间。
几分钟后,罗兰与训导主任一同回到训导室。
训导主任用畏惧的目光看了一眼夏伊,叫走两个新人,低声威胁她们:“你们什么都没看到,对吧?”
罗兰来到夏伊面前,向她鞠躬道歉:“是我安排不周,让你受惊了。”
夏伊抬眼问他:“你对她们说了些什么?”
罗兰微微一笑:“我说,你是莱瑞特大人看中的人,将来是要被接入华辰殿的。”
夏伊不屑地勾了勾唇角。
罗兰补充道:“大人正在开会,等他空下来会亲自联系你。另外,你哥哥的入职手续,我刚刚办好。”
“多谢了。”夏伊回道。
叶沉被安排进了白鸽院警卫队,夏伊若是有什么事,他能第一时间赶到。
经过这番风波,今天的培训也就到此结束。
另一位训导师接替了艾格丝的工作,负责带夏伊前往分配的宿舍,并顺道引导她熟悉环境。
她名叫温妮,三十岁出头的模样,一头柔软的棕色卷发轻垂肩头,蓝色眼睛温和宁静。
即便身穿那套粗糙刻板的修女式训导制服,走在长廊间,仍显得风姿摇曳。
白鸽院分为三个司,分别是训导司,疏导司,和生命司。
夏伊接受培训的地方就是训导司,走廊两侧,都是一间间房门紧闭的训导室。
温妮指着走廊尽头的大厅说:“那里是晨祷室,每天早上七点开始,千万不要迟到,迟到一次扣三分。”
夏伊看见晨祷室旁的白墙上,镌刻着金色字体的训诫语:
【侍奉是向导的天职,恭顺是向导的美德。】
——分明就是精神污染!
两人穿过一道通往中庭的石廊,来到另一座独立的低矮建筑前。
这是白鸽院的疏导司,共三层,呈四方形环绕着中央的花园。
正值寒冬,花园里的树枝萧条,覆盖着残雪。正如莱瑞特说过的那样,这里的雪夹杂着黑沙,看起来脏兮兮的,毫无诗意可言。
疏导司一层是接待大厅、等候室、管理室等办公场所,二三层则是白鸽们的宿舍兼疏导室。
“你的房间是310,刷手环解锁。”温妮说。
白鸽院严禁携带外界通讯设备。夏伊的这枚手环,是入职时院方统一发放的,具备内部通讯、身份验证和定位追踪的功能。
它有一个特殊名字叫“鸽环”,要求二十四小时佩戴,若是擅自解除,就会触发警报,被视为严重违规。
“我就不进去了。”温妮站在门口说:“以后这就是你工作和生活的地方。进门先阅读手册,还有,别乱跑。”
她食指朝上,悄悄指了下门口的监控器,微
椿?日?
笑着离开。
夏伊关上门,打量房间。
房间三十多平米,装修考究,木地板与灰色地毯相间铺设,色调淡雅,看起来像是一个能够放松身心的空间。
里面是卧室,外面是客厅兼疏导间,两者之间只用一道半透明的纱帘隔开,欲盖弥彰地挡住了大床。
客厅里摆放着书桌,转椅,柜子,沙发和一张宽大的皮椅。
椅子可以当疏导椅,却没有疏导床。
显然,设计这个房间的人,认为卧室的床就可以兼任“疏导床”。
夏伊在床上坐了下来,半圆形的床,铺着深色床单,边缘垂着同色流苏,宽大且软硬合中。
床头还有柜子,夏伊随手拉开,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些玩具。
和她曾用在她的哨兵身上的那些玩具不同,型号要小一圈,有些看起来还很狰狞——
她忽然意识到,这是女士用的。
她仿佛被刺到一般,把东西丢了回去,然后走到外间办公桌旁,翻看起屏幕上的工作手册。
白鸽院的疏导大体分为两类:一般疏导和深度疏导。
一般疏导和白塔差不多,属于常规操作范畴。
深度疏导则细分为三个级别,最后一个级别赫然写着:允许哨兵在疏导过程中,对向导实施任何不会导致永久性伤害的行为。
夏伊看的瞠目结舌。
疏导级别,由哨兵申请,经由系统评估并“匹配”合适的向导。
而匹配标准之一,是向导的月度积分。
月度积分将向导们分为A、B、C、D、E五个级别。
D和E,将进入下月的深度匹配池。
积分越低,就越容易被匹配到更高强度的深度疏导。
换句话说,谁不够听话,谁就会被“安排”得更彻底。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驯化,一种将屈辱制度化、将惩罚包装成“流程”的精准控制。
在白鸽院,若想保有一丝作为“人”的尊严,就必须先放弃尊严,彻底服从制度,成为一个温顺的、没有思想的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