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驯龙 外袍滑落,他的身体一览无遗。……(1 / 2)

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欢愉, 夏伊原本与安维林见面的时间,被推迟了半日。

她沉浸在哨兵们的柔情包围中,确实是快乐的, 尤其还有奥菲斯在场。

奥菲斯不在的时候, 其他哨兵的配合依赖默契;而只要他在, 他便会悄然成为控场的那个人。

他就像一位乐队的指挥,而她则化作乐器本身。

叶沉犹如大提琴,低沉而舒缓;西塞茵则像长笛,灵动而炽烈。

至于奥菲斯,他在执掌指挥棒的同时,指尖也在变幻:有时轻触如钢琴, 流淌出清澈的旋律;有时温柔拨动竖琴, 泛起涟漪般的颤音;有时又骤然化作鼓点, 敲击出令人心悸的节奏。

在他们合奏之下, 她仿佛置身一场盛大的交响乐,乐章瑰丽变幻, 情感汹涌如潮水。

她犹如濒死的天鹅一般, 修长的脖颈向后仰起。

泪光朦胧中,视线闪过监控屏幕,那个人蓦然跃入视野。

那一瞬, 明明身被充实的满满的,心却还有一丝还未填满的裂缝——

一道名为安维林的缝隙。

傍晚时分, 她走进了关押安维林的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 他似乎还在昏睡中。

算算时间, 肌肉舒缓剂的药效应该还能再持续一点时间。

之所以用肌肉舒缓剂,是因为哨兵的体能惊人,精神力抑制环只能限制他们唤出精神体, 却无法遏制他们肌肉中的力量。

她又不想给他带上真正的镣铐。

那个锁在他脚踝上的链条为了兼顾美观轻便,材质并不算牢固。估计以他超级战士的体能,用点力气便能扯断。

她走到床边,借着

春鈤

床头灯温柔的光晕,静静地凝视他的睡颜。

说实话,被囚禁的那段日子,虽然几乎每天同床,她好像没怎么见过他睡着时的样子。

最后相处的那段日子,她睡了,他才回来。而早上她醒来时,他又已经离去。

他颈间扣着一枚黑色金属项圈,那是她亲手锁上的精神力抑制环。

在这冰冷的枷锁衬托下,他绝世的俊颜与散落枕间的铂金长发,勾勒出一幅宛如天神受难的画面——圣洁与禁锢交织,华美而残酷。

她有些理解奥菲斯的美学观念了。

美,就是用来被打碎的。

她想看到他清冷凛然的眸子被欲望染浸,想一点点击碎那近乎自虐的自制力。

将他从神坛上拖拽而下,坠入凡尘,与她一同沉溺于欢愉之中。

她伸出手来,隔着薄薄的空气,缓缓临摹他的轮廓。

他的眉形生得极好,浓淡相宜。眉峰斜挑,角度恰到好处,眉尾收势干净利落。多一分则过于凌厉,少一分便显气势不足。

她喜欢他的眉毛,但最钟爱的,还是那一头铂金色的长发。

发丝散落枕间,宛若流泻的金色月辉,静静铺陈在澄澈的溪水之上。

禁不住落下指尖,掬水月在手,细细感受发丝滑过指缝时的顺滑和凉意。

大概是两日没有修面的缘故,他下颌生出了一层细密的胡茬,浅浅的,带着初生的青色。

令她禁不住回想起,他作为安东尼时的模样。

当时就觉得,那胡须虽然很有男人味,多少还是有些违和感。

她想了一下,转身去盥洗室,找出刮胡须的道具。

她从未替人修过面,但曾见叶沉做过,多少知道流程。

挤出泡沫,细细涂在唇畔与下颌。

看着他那俊美如仙的容颜被覆上了一层泡沫,她忍不住弯起唇角——

还真有几分亵神的感觉。

然后打开剃须刀,沿着唇边小心推移。

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划过,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胡渣与泡沫一同被削去,露出干净清朗的下颌线。

她屏住呼吸,手指微微紧绷,生怕一个用力不稳,在这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留下痕迹。

她的注意力全在剃刀上,丝毫没有察觉——

安维林已经睁开眼,静静凝望着她。

事实上,她进门时,他就已醒来,只是没有动作,因为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监禁,精神力抑制环,肌肉松弛剂,脚链……她的行为可以称之为恶劣。

偏偏心中生不出丝毫厌恶,相反,他竟感到一种苦涩中的甜意。

她看了他许久,他能感到她目光中缠绕的柔情;

她隔空临摹他的容颜,他能感到那气流拂过神经末梢时引起的轻颤;

当她纤细的指尖没入他的发丝,他沉溺其中,不敢睁开眼,唯恐这是稍纵即逝的梦。

直到此刻,她竟然替他修面。

他心头电石火光般闪过一个念头——

当初,他曾在她脸上涂抹仿生皮的溶解液,卸去她的伪装;而如今,她是否也在以同样的方式“回敬”他?

……还真是一只记仇的小猫。

他心情复杂地注视着她。

她神情专注,动作小心翼翼,将最后一丝泡沫抹净,又用毛巾轻轻擦拭干净。

夏伊满意地欣赏自己的成果物。

现在,他下颌光洁,棱角分明,褪去粗粝,恢复锋锐。

一抬眼,却猝然对上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

她吓了一跳,手中的剃须刀没握紧,直直朝安维林的脸砸了下来。

电石火光的一瞬,安维林伸手接住了剃须刀。

夏伊松了口气,虽然剃须刀不会造成致命伤害,但若是这张完美无暇的脸被割破了,就太可惜了。

下一瞬间,他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

那股力道不容忽视,她心中猛然一颤,寻思是不是应该找人来帮忙,制服这条龙。

然而,他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将剃须刀重新递回她手中,说了声:“小心。”

可能是长时间没开口的缘故,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在沙纸上磨过,真是让人心疼。

夏伊接过剃须刀,放到床头柜上,转身去饮水机上接了一杯清水。

安维林坐起身来,低低说了声谢谢,伸手欲接,却被她轻巧地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