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十八东市开张的“晚晚甜水铺”,成了京城寒冬里最烫的印钞机。
苏玉瑾扒着门缝看外面乌泱泱的人群,腿肚子首转筋:“妹啊...咱就三口锅!”
“限量才能溢价。”苏晚晚把最后半桶珍珠倒进青瓷缸,“记住,每卖五十杯歇两刻钟——就说灶王爷要品鉴!”
辰时三刻,木板门轰然洞开。
“开业大吉!买奶茶送冷笑话啦!”夏竹的铜锣敲出穿云裂石之势。
人群瞬间化作饿虎扑食。当朝首辅家的胖公子被挤掉貂帽,捧着焦糖布丁杯热泪盈眶:“此物只应天上有!”对面胭脂铺老板娘猛嘬芋圆含糊嚷嚷:“给老娘来十杯!敷脸比珍珠粉管用!”
二楼雅间,玄衣男子垂眸望着手中琉璃杯。琥珀色茶汤里沉浮着墨玉圆子,暖雾熏得他眼睫凝霜。
“查清了?”他指尖<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杯壁,“此物真与军马账无关?”
侍卫盯着主子喉结微动,硬着头皮答:“铺面是苏二公子名下,但...”话未说完,楼下突然爆出苏晚晚清亮的吆喝:
“第二杯半价!但得听个冷笑话——”
她叉腰指向排队众人:“请问!御史大人上朝为何带夜壶?”
满街死寂。
“因为!”少女得意晃起食指,“他总被陛下骂得屁滚尿流呀!”
“噗——”玄衣男子呛出半口奶茶。
三日后,甜水铺的火爆催生了恐怖的山寨大军。当“怜儿茶饮”的鎏金招牌挂上西市时,赵姨娘正指挥小厮把成桶糖精倒进井水。
“每杯再加勺观音土!”苏怜儿把胭脂揉进劣质茶叶,“要红得发亮才贵气!”
她们没注意到,斜对面酒楼临窗坐着个靛蓝锦袍的青年。萧景珩冷眼看着那锅冒泡的猩红液体,指尖在桌面敲出三长两短的暗号。
风暴在腊月廿二爆发。
御史台年宴上,赵御史刚灌下第三杯“怜儿特供”,突然面色青紫地窜向茅房。紧接着是户部侍郎、光禄寺少卿...最后连主座的三皇子都捂着肚子狂奔而出!
“毒妇!”赵御史提着裤子当街嘶吼,“怜儿茶饮有毒——!”
人群瞬间化作暴民。赵姨娘母女被堵在西市,臭鸡蛋烂菜叶暴雨般砸来。混乱中,萧承睿的侍卫突然高喊:
“定是苏晚晚嫉妒作祟!她在甜水铺下毒!”
大理寺公堂成了全京城最热闹的戏台。
苏怜儿顶着满身蛋液哭嚎:“姐姐定是记恨我生意好...”话音未落,苏墨白拎着药箱晃进大堂。
“验毒?”他笑眯眯打开琉璃匣,“此乃刑部特供验毒蛞蝓。”
当黏腻的软体动物被扔进“怜儿茶饮”,整杯液体瞬间沸腾!蛞蝓在尖叫中膨胀爆裂,溅出蓝绿毒浆!
“糖精超量百倍,观音土含砒霜。”苏墨白亮出毒理图谱,“牛饮此物如同吞刀——顺便说,蛞蝓尸体值十两,劳驾三皇子结账?”
萧承睿折扇捏得咔咔响:“那甜水铺的珍珠作何解释?黑如瞳仁定是毒物所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