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话本“祭奠”与梯子上的岳父(2 / 2)

就在那布包即将亲吻大地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玄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回廊转角!速度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残影!

萧景珩!

他悄无声息地归来,宛如鬼魅一般,没有人察觉到他的脚步声。就在那布包即将脱手飞出的一刹那,他的身体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驱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

他的脚尖如同闪电般在地面上轻点,整个身体如同一支离弦之箭,疾驰而出!他的动作快如疾风,让人眼花缭乱,仿佛他己经超越了时间的限制。

玄色的袍角在他急速奔跑中被劲风掀起,猎猎作响,仿佛是在为他的英勇行为欢呼助威。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准确无误地拦截住了那个承载着侯爷“沉甸甸父爱”的布包。

他的手臂如同钢铁般坚硬,稳稳地接住了布包,没有丝毫的颤抖或晃动。这一连串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自然流畅,没有丝毫的拖沓或犹豫,甚至带着一种沙场夺旗般的凌厉美感,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布包入手后,他感觉到了一丝微沉,那是里面瓷罐的重量。即使隔着布料,他也能感受到瓷罐的温热和糕点的香甜气息,仿佛这些美食的味道己经透过布包,钻进了他的鼻腔。

而那本崭新的、封面花哨的《冷面将军的小逃妻》,也安然无恙地躺在布包上面,仿佛它也知道自己是多么的重要,不能有丝毫的损伤。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整个世界都为他的壮举而屏住了呼吸。

萧景珩稳稳落地,玄色的身影挺拔如松。他一手托着那个鼓囊囊的布包,一手自然地垂在身侧,微微侧过身,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潭古井,平静无波地望向高墙之上——那个正保持着投掷姿势、表情凝固在得意与错愕之间的武英侯苏烈。

阳光勾勒着太子殿下清俊冷冽的侧脸轮廓,也照亮了墙头上苏侯爷那张写满了“卧槽”和“完犊子”的僵硬面孔。

空气死寂。

连风都停了。

只有核桃酪的甜香和话本油墨的气息,在沉默的空气中尴尬地弥漫。

苏晚晚扒着窗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心脏在“得救了”和“这下彻底完了”之间疯狂蹦极。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墙外传来御林军统领张威那带着哭腔、压得极低的、充满绝望的哀鸣:

“侯…侯爷…您…您快下来吧…梯子…梯子快撑不住了啊…”

这细若蚊呐的声音,在落针可闻的寂静里,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了那堵高墙之上。

苏烈骑在墙头,身体僵硬,进也不是(跳进东宫?当着太子的面?),退也不是(顺着梯子爬下去?梯子好像真的在晃?)。他感受着来自下方那道冰冷目光的凝视,以及墙外张威那快要崩溃的催促,那张古铜色的、饱经风霜的刚毅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震惊,到茫然,再到一种混合着巨大尴尬、心虚和“被抓现行”的憋屈,最终化为了一种近乎绝望的…猪肝色。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只能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朝着下方院子里、那个托着布包、如同玉山将倾般散发着无形压力的玄色身影,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巴巴的笑容。

那笑容里,充满了“女婿,好巧啊”、“今天天气真不错”、“我就是上来看看风景”的苍白欲盖弥彰。

萧景珩依旧保持着托举布包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深邃的目光从墙头上那张写满尴尬的老丈人脸上,缓缓移开,落在了布包上方那本崭新的、封面极其扎眼的《冷面将军的小逃妻》上。那冷面将军的画像,眼神凌厉,仿佛正在无声地嘲笑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

然后,萧景珩的视线,越过布包,落在了窗边那个扒着窗框、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太子妃身上。

苏晚晚接触到他的目光,浑身一个激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缩回了脑袋,“砰”地一声关上了窗户!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仿佛在说: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院内院外,再次陷入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死寂。

只有墙外,张威那带着哭腔的、绝望的碎碎念还在顽强地飘进来:

“侯爷…求您了…快下来吧…末将…末将的胳膊快断了…这梯子它…它真的在吱呀响啊…”

萧景珩终于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优雅地收回了托着布包的手臂,将那承载着“翻墙罪证”的包裹随意地夹在臂弯里。然后,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墙头上那个进退维谷、脸色紫胀的岳父大人。

在苏烈那充满求生欲的、近乎哀求的目光注视下,在张威那绝望的碎碎念背景音中,萧景珩薄唇微启,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寂静的院子,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磨着后槽牙的平静:

“张统领。”

墙外碎碎念的哭声瞬间停止。

萧景珩的目光扫过高墙之下那看不见的、承受着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的梯子方向,语气平淡地落下指令:

“…扶稳梯子。”

西个字,字字千钧。

墙头上的苏烈:“……”

墙外的张威:“……末将遵命!!!” (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哭腔和巨大的解脱感)

承恩殿紧闭的窗户后面,苏晚晚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疯狂抖动,无声地笑出了眼泪花子。完了,这下她爹的“光辉事迹”,怕是要成为东宫乃至整个皇宫未来十年最经典的八卦素材了!冷面将军?她爹才是真正的“冷面翻墙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