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开始弥漫起甜蜜躁动的气息,商店街的橱窗挂满了心形装饰,预示着情人节的临近。立海大校园里,女生们私下交流制作巧克力的心得,讨论着“本命巧克力”的归属,氛围比平日多了几分隐秘的兴奋与期待。
林初夏自然也不例外。这是她和真田弦一郎在一起的第一个情人节,她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亲手制作一份最能表达心意的巧克力送给他。她知道,以真田的性格,大概对甜食并无特殊偏爱,甚至可能觉得这种节日“太松懈了”,但她就是想为他做点什么。
她偷偷查阅了食谱,购买了优质的巧克力原料和各种模具,甚至瞒着真田,向真田明美夫人请教了一些制作技巧(那次通话,真田夫人笑得格外开心和支持)。一连几天,放学后她都借口“社团有事”或“要去图书馆”,匆匆回家,然后一头扎进厨房,与融化的巧克力、糖霜和模具奋战。
过程堪称一场甜蜜的灾难。巧克力调温失败、凝固得太快、裱花丑得不堪入目、甚至不小心打翻过一次碗……厨房里一片狼藉,她的手上、围裙上也沾满了巧克力的痕迹。但想着真田收到巧克力时可能的表情(哪怕只是眉头动一下),她就觉得一切辛苦都值得。
最终,在经历了数次失败后,她终于做出了几块看起来还算像样的巧克力。她选择了浓度较高的黑巧克力为主调,略微带苦的口感或许更符合他的喜好。形状则避开了过于花哨的心形,而是选用了简洁的方形,并用糖霜极其小心地画上了网球和竹刀的简约图案——代表她心中最重要的他。
情人节当天清晨,天空飘着细碎的雪花,更添了几分浪漫气息。真田弦一郎依旧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准备进行晨跑。他的表情与往常并无二致,似乎对这个特殊节日毫无察觉,或者说,并未表现出任何期待。
当初夏跑下楼时,他注意到她手里小心翼翼地抱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系着深蓝色缎带的小礼盒,另一只手还背在身后,脸颊比平时更红,眼神闪烁,带着明显的紧张和期待。
真田的目光在那盒子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几不可查地收缩了一下,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淡淡道:“手里拿的什么?”
“是……是……”初夏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将背在身后的手也拿了出来——那是一个更小的、同样精心包装的、可以随身携带的小纸袋。她双手将礼物递到他面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弦一郎,情人节快乐!这、这是……我亲手做的巧克力!可能不是很好看,但是……希望你喜欢!”
说完,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忐忑不安地等待着他的反应。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微微颤动,像一只紧张等待审判的小动物。
真田弦一郎沉默了。他低头看着递到眼前的两个礼物,又抬眸看向眼前脸颊绯红、眼神充满期待又带着怯意的少女。他看到了她指尖上似乎还有未完全洗掉的巧克力痕迹,注意到了她眼底下淡淡的、可能因熬夜制作而留下的青影。
他早就察觉了她近几日的“鬼鬼祟祟”,只是未曾点破。此刻,看着这份明显倾注了心血(尽管可能过程坎坷)的礼物,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猛地冲击着他的心脏,比任何激烈的吻都来得更汹涌澎湃。
他伸出手,先是接过了那个小巧的纸袋,指尖无意中擦过她微凉的手指。他的动作看似平稳,但接过时那极其细微的停顿,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他拆开包装,里面是几块造型虽有些朴拙、但能看出极其用心的巧克力,上面网球和竹刀的图案甚至有些歪扭,却显得无比真诚。
真田拿起一块,放入口中。浓郁微苦的黑巧克力瞬间融化,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甜意,弥漫在舌尖。这味道远胜于他吃过的任何高级巧克力。
他细细地咀嚼着,吞咽下去,然后抬起眼,目光深邃得如同漩涡,紧紧锁住她。
“……很好吃。”他给出了极其简短却无比肯定的评价,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了许多。
仅仅三个字,却让初夏悬着的心瞬间落地,巨大的喜悦和满足感涌上心头,笑容瞬间在她脸上绽放,比阳光更灿烂。
然而,真田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愣住了。
“但是,”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目光灼灼,“为什么会有两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