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脆弱时的亲吻与安慰(1 / 2)

高烧如同潮水,反复冲刷着林初夏的意识。退烧药效过去后,体温再次攀升,将她拖入一片光怪陆离、混沌不安的梦境之中。现实与幻觉的边界变得模糊,她只觉得浑身滚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疼,喉咙干得冒烟,却又冷得瑟瑟发抖,无助地蜷缩在厚重的被子里。

真田弦一郎几乎寸步不离。他刚处理完学生会发来的紧急邮件,回到卧室,就看到被子在微微颤抖。他快步上前,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及那片比之前更灼人的热度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冷……”初夏无意识地呻吟着,声音细弱蚊蚋,带着哭腔,长长的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打湿,黏在下眼睑上,显得格外脆弱。

真田的眉头死死锁紧,一种前所未有的焦灼感攫住了他。他迅速拿来冰袋和温水毛巾,交替为她物理降温,动作依旧沉稳,但频率却泄露了内心的急切。然而,昏沉中的她似乎感受不到这些,只是本能地躲避着冰冷的触碰,更加缩成一团。

“水……”她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模糊的音节。

真田立刻扶起她,将温水小心地喂到她嘴边。她小口地啜饮着,水流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真田仔细地擦去水痕,看着她因为发烧而泛着不正常红晕、却显得异常脆弱的脸庞,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可以用雷霆手段扫清一切外在威胁,可以为她规划好一切,可以命令她做任何事,却无法代替她承受这病痛的折磨。

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其不适,甚至有些……恐慌。

喂完水,他试图让她重新躺好,她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无意识地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滚烫的额头抵着他的脖颈,汲取着那一点可怜的凉意,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呓语:

“妈妈……难受……”

这句无意识的呼唤,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地刺中了真田内心最柔软的角落。他知道她父母常年海外工作,她大多时间独自生活。在最脆弱难受的时候,她渴望的是一份缺席的亲情。

一种强烈的保护欲和怜惜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不再试图放下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她更舒适地靠在自己怀里。他一手环抱着她,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有些僵硬,与他平日挥剑打球时的凌厉果决截然不同,带着一种笨拙的、试探性的温柔。

“我在。”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比平时沙哑了许多,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没事了。”

他重复着这几个简单的词语,像是在念诵某种安神的咒语。他的手掌一下下地、极其轻柔地拍着她的背,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婴儿。

也许是他的怀抱足够安稳,也许是他低沉的声音起到了作用,怀里的人渐渐停止了细微的颤抖,呼吸似乎也平稳了一些。但她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像是溺水者抓着唯一的浮木。

真田低下头,看着她汗湿的鬓角,紧闭的双眼,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因为干燥而失去血色的嘴唇……一种冲动毫无预兆地袭来。

他没有犹豫。

他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低下头,将自己微凉的唇瓣,印在了她滚烫的额头上。

这个吻,不带任何<i class="icon icon-uniE004"></i><i class="icon icon-uniE045"></i>,只有最纯粹的怜惜、安慰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守护。他停留了很久,仿佛想通过这种方式,将她所有的病痛都吸附走。

接着,他的吻轻轻落在她湿漉漉的眼睑上,吻去那咸涩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