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救人 怎么又是你?(2 / 2)

小姑娘裤腿上明显有血迹,撩开后,腿上好几道狰狞的划痕,脚踝也明显肿了。

刘卫国立马问:“这是咋弄的?”

上个树可不能划成这样,被狼咬也不是这种伤口。

刘春彩一听,立马扁着嘴瞪向齐放,“还不是他们林场挖的陷阱,连个记号都不做!我没注意,一脚踩进去了。”

见刘卫国望过来,齐放更加尴尬,脸都憋红了,“其实我做了,前几天雨太大,冲没了。”

说完似乎觉得自己这是在推卸责任,又赶忙道歉,“对不起,我今天已经把记号都给补上了。”

山上那么大,陷阱那么分散,没有记号连本人都不好找,他竟然还来补记号……

刘卫国有点无语,但想想要不是他来补记号,和春彩也不一定能遇到,又问:“是你把春彩从陷阱里拉出来的?”

齐放挠挠头,还没说话,那边刘春彩已经愤声道:“然后他就把我带这狼窝里来了!”

这下齐放脸更红,也不敢再说话了,更不敢去看严雪和祁放。

刘春彩还是气不过,“还有你一个小金川林场的,跑金川来挖啥陷阱?你是不是不认识路?”

齐放还真不是很认识路,不然之前也不能被严雪和祁放遇上,甚至找到这个陷阱都不知道费了多少劲。

好在这时候刘老爷子和刘大牛他们也赶过来了,见人已找到,也没什么大事,终于放下了心。

当然一顿骂是免不了的,回去这一路刘春彩趴在自家亲哥背上,是爸爸训完哥哥训,哥哥训完爷爷训,就连未来嫂子周文慧也忍不住劝了她几句。

这让她又觉得委屈,又不敢顶嘴,视线扫到跟在后面的罪魁祸首,忍不住又瞪去一眼。

等一群人回到林场,已经月上中天,林场只供应到九点的电早都停了。

几人下了小火车道往家里走,祁放正要提出告辞,回头就看到齐放也跟了过来,一顿。

刘春彩也看到了,“你不回小金川,跟过来干嘛?”

不管怎么说,人家在关键时刻还是保护了她的,刘卫国拍了拍妹妹。

但齐放还是被说得尴尬不已,“那个,我就是想问一下医药费多少钱,我包给你。”

谁也没想到他一声不响跟了半天,居然是要说这个,尤其是刘春彩。

小姑娘哼了声,“谁用你赔了。”头一扭,转到另一边去了。

刘卫国也道:“你别听她说得凶,她就这脾气。今天要不是你,她还在陷阱里待着呢。”

而且刘春彩在陷阱里就受了伤,能爬上那棵树,估计还是齐放把她推上去的。

刘家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家,刘大牛还问齐放:“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上俺家住一宿吧。”

齐放哪好意思,“不用,我沿着小火车道走回去就行。”

“这么晚了还回去干啥?”听到动静匆匆赶过来的黄凤英也道。

家里还有孩子,黄凤英并没有跟着爷孙几个上山,一直在家焦急地等待着。

眼见齐放还要推拒,严雪正准备开口,旁边一直没做声的男人突然道:“你就别回去了。”

她有些意外,齐放更是惊讶,毕竟两人上次闹得其实挺不愉快的。

但一码归一码,别说他今天还救了刘春彩,就算没有,祁放也不可能叫他大晚上冒着危险回去。

祁放看看对方,“你要是不想去刘家,我帮你问问郎书记能不能让你去招待所住。”

倒把齐放弄不好意思了,“不用。”最终还是被刘家人连拉带劝带去了家里。

刘家人跟所有人都道了一圈谢,才往回走,路上黄凤英还问齐放:“同志你贵姓?”

“我姓齐。”齐放说完,想起什么,又赶忙补充,“齐齐整整那个齐。”

严雪听着,不禁看了祁放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大度,还帮着刘大娘劝人?”

祁放表情淡淡的,“咱家没有地方。”

听得严雪没忍住一乐,“他就算不去刘家,也不可能来咱们家啊。”

“那可不一定。”祁放低哼一声,语气并算不得好。

严雪听着,眉眼还是弯了起来,声音也软软的,“行行,你说得都对。”

回到家的时候二老太太显然还没睡,听到门响,立即穿鞋迎了出来,“咋样了?人找到了没有?”

“已经找到了。”严雪先说了结果安老太太的心,然后才一面往里走一面说了大致经过。

一听说山上还有狼,老太太一脸后怕,“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以后你和小祁上山也得注意点。”

严雪满口应下,等老太太关心完了,才问:“继刚睡了吗?”

“睡了,他一个小孩子,哪熬得住。”老太太指指自己那屋,“就知道你们得晚回来,我让他在我这屋睡的。”

祁放上好门栓进来,刚好听到这一句,“那别折腾他,再把人弄醒了。”

严雪也是这个意思,没想到这男人今天嘴比她快,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祁放神色如常,还走到门边看了看里面熟睡的严继刚。

“没事,没做噩梦,我守着呢。”

老太太走进去,拿起扇子给小孙子扇了扇,“时间不早了,你俩也早点歇了吧。”

“嗯。”祁放再一次应得很快,应完还帮老太太把门关上了。

这让严雪有点好笑,忍不住用气声问:“你就这么想让继刚回去睡?”

祁放什么都没说,只拿桃花眼看了看她,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等严雪洗漱好回屋,刚进门腰就被人握住了。

接着一具身体贴上来,将她整个拥住,身后还传来清晰的落锁声。

严雪忍不住掐了掐男人的胳膊,“奶奶能听见。”

“能听见也得锁。”祁放低头吻了吻她耳尖,又小声问:“怕不怕?”

严雪一愣,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在山上遇到狼,“有一点。”

但当时急着救人,她其实根本没顾上,这会儿再回想,才开始后怕。

祁放听了,抬手在她发顶按了按,“不怕。”

严雪以为他不抱严继刚回来,还锁门锁得如此痛快,是想趁机干点什么,结果他只是亲了亲她,就催她睡觉了。

那个吻甚至都没有深入,一点都不像他平时那黏上了就不想放的架势,却透出点温柔的味道。

严雪忍不住翻了个身,然后挪啊挪,挪啊挪,轻轻将头枕上男人肩窝,“祁放。”

“嗯。”祁放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伸臂将她搂在了怀里。

严雪没再说什么,也把手抱上了男人的腰。

第二天早上看到两人,严继刚显然还有点懵,“你、你们什么时候回、回来的?”

估计他睡得太熟,压根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回来的事。

严雪还没说什么,祁放已经开口问:“昨晚没做噩梦吧?”

“没有。”严继刚摇摇头,又问:“春、春彩姐姐找、找到了吗?”

“找到了,昨天晚上就已经回家了。”

严雪摸摸他的头,和他说了下昨天的经过,一抬眼,发现男人正静静注视着自己。

男人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也不知道心里是不是打着什么主意。

白天去帮刘卫国收拾新房,严雪问了问刘春彩的情况。

小姑娘那些伤口看着吓人,但其实都是皮外伤,只摔下陷阱时把脚给扭了,估计要在家养上一阵。

对于宅的人来说,在家就在家了,刘春彩却是个闷不住的性子,严雪光想想,都能猜到她现在得有多难受。

严雪抽时间去了趟刘家,小姑娘果然闲得快长草了,拉着她陪自己下了半天的跳棋。

转过天,祁放把新做出来的半导体收音机交给刘卫国,从刘卫国那里拿到75块钱,全都交给了严雪。

这样一来他们自己家那个收音机的元件钱就出来了,以后再卖,就全是净赚的。

没想到对方才拿回去没两天,就又跑来找刘卫国,“你认识那人还能装别样的不?我这有人也想买。”

自从那次差点被张国刚他们坑了后,刘卫国谨慎了许多,都没说收音机是祁放装的。

正好祁放就在新房帮他扯电线,刘卫国转头看了眼,“他要什么样的?我认识那人可厉害了,啥都能装。”

“那我让他过来跟你说。”来人一听走了,不多久带了个人过来。

两人还在门外,就能听到他跟人吹牛的声音,“老牛逼了,嘎嘎好使,一点儿不比一百多买那些差,还省电池。”

人往往如此,买之前各种挑剔各种犹豫,生怕自己吃了亏。等东西买回来了,那必须是好,跟谁都得说好,不好怎么能证明自己没买错?

刘卫国一抬眼,瞬间乐了,“原来是你啊。”

张国刚也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人,“你咋没跟我说是找他买的?”

如果是刘卫国牵的线,那东西是谁装的他也能猜出个七八分。

上次修手表,他已经被祁放打脸打得很难看了,这怎么还带二次伤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