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证明 嘶你轻点儿!(2 / 2)

男人手指修长有力,角度原因,也比严雪自己按要顺手许多,严雪立马被捏到了最酸的地方。

她皱了一下脸,等那阵酸劲过去,才说:“跑完了,要用的砖和水泥也买完了。”

说着想起什么,又问:“中心还找你们厂做了几个土锅炉,你知道吧?”

“嗯。”祁放说,“洪师傅看到图纸,还问是不是我画的。”

“他还认识你画的图纸呢。”严雪笑起来,笑完又忍不住吸口气。

其实庄启祥原本想买一个大锅炉,就那种现成的,能烧一吨的,走局里的路子订。

是她说母种和原种的培育用不上那么大的空间,用大锅炉浪费,才又改成了小的。

反正现在上面多了一个人,很多事她都没有办法自己决定,还得去和庄启祥商量,确实有些不便。

祁放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局里派给你们那个负责人怎么样?麻烦吗?”

“还好吧,”严雪说,“有话能听得进去。”就是得多费一遍事跟对方说。

想到男人在机械厂也是初来乍到,“你呢?最近工作还顺利吧?”

“还行。”祁放垂着桃花眼继续帮她捏,“以前来借调过,都认识。”

按完小腿总算没那么酸胀了,严雪往后一倒,躺在了炕上,“事情好多,还得找房子,还得去帮继刚问学校。”

咕哝的语气,因此就显得声音软软的,有点像撒娇,是两人刚结婚时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她身上的。

以前严雪也没有跟人说累,说工作上的事的习惯,最近这一两年倒是逐渐多了起来。

想着,男人已经抓起她的脚,在她脚心轻拍了下,“房子我去找,学校我去问。”

还没等她问他拍自己干嘛,脚心的穴位就被人按了下,按得她当即叫出声,“疼!”

“以前脚砸了脚扭了,都不知道疼。”男人轻飘飘看她一眼。

严雪简直又疼又好笑,“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还……嘶你轻点儿!”

最后这一声调子有点高,还带了点娇嗔的味道,嗔得祁放手上动作顿了顿。

这一顿,就听到门外声音好像有点不对劲,他沉下眸,放下严雪的脚就去拉开了门。

动作实在太快,门外的人完全没料到,保持着探头偷听的动作被抓了个正着。

这就尴尬了,尤其男人个子很高,垂眸看下来的时候眼神凉凉的,让对面屋那位卢嫂子压力有些大,“小祁在家啊。”

“十分钟前我回来,你还跟我打过招呼,这么快就忘了,记性不好?”

男人望着她,语气很平静地陈述事实,但就是像在问你是不是没长脑子。

对面屋卢嫂子着实被噎了下,见他衣着整齐,知道应该是自己猜错了,但眼神还是忍不住往屋内瞟。

这祁放眼就更冷了,身形死死挡在门口,不让她看到严雪半分,“刚我回来,看到胡同口有人吵架。”

卢嫂子那眼睛顿时就不往里面瞟了,“谁啊?在胡同口就吵架,也不嫌乎丢人。”

“不知道,”祁放说,“好像是为了个排水沟从谁家门前过。”

“那可是大事儿,我得瞅瞅去。”卢嫂子顿时顾不上他们了,转身就往外跑。

祁放又把门关上,就是脸色仍然不好,“还不如咱儿子。”

也不知道是说对方做事不讲究,还没自家儿子方便,还是说对方一把年纪,还没自家儿子懂事。

严雪也没见过这种喜欢听人墙角的,这还好是她跟祁放没做什么,不然多膈应人。

“还是赶紧买个房子吧。”她说,听得男人那脸色更差了,半晌才重新过来抓住她脚踝。

只是没想到这位卢嫂子一去那么久,连饭都不做了,她家男人在家等了半天,终于没忍住去找她,将她给骂了一顿。

当时祁放正在那吱嘎吱嘎的桌子上画图,闻言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似乎早有所料。

这严雪就有点好奇了,凑过去,从后面小声问他:“你早知道她看热闹能把做饭忘了?”

祁放没回头,只伸过来一只手,反搂住她,“上回隔壁两口子吵架,她下半夜一点趴在板杖子上听。”

这可真是,难怪严雪第一天来,祁放就说她好打听,这也太好打听了。

也就严雪上辈子那会儿明星塌房,听说过有谁六个平台同时吃瓜,晚上连觉都不睡的。

第二天两人休假,和周文慧一起回了金川林场,进门就听到小肥仔在那吭叽,隔一会儿就要叫一声妈妈。

她快步进去,发现小肥仔不仅叫,还拿着个勺子在敲碗,活脱脱一个留守儿童,还是要饭版的。

这严雪都不知道是该心疼,还是该笑,脚步在门口一顿,小肥仔已经看到了她。

“妈妈!”那双和祁放相似的桃花眼蹭地一亮,人丢下勺子就要扑过来。

只是在扑过来之前,他先看到了严雪后面的祁放,那动作当时就是一顿,看看祁放,又扭头看看严雪。

等确定了严雪的确是跟祁放一起回来的,这些天也肯定是和祁放在一起,小肥仔嘴一扁,“哇”地就哭了,谁来哄都不听。

八月里,长山县木耳菌种培育中心正式建成,照比金川林场那个试点面积小了一大半,培育室却多了两排。

严雪之前在金川提取那些孢子、实验那些耳木,也全从金川运了过来,由郭长安继续进行观察记录。

中心建成后,县林业局的领导过来视察过,回去后瞿明理就联系市报报道了此事。

长山县这边,县局的书记更是在开会的时候提了提,让剩下两个镇有意向的跟培育中心联系。

一石激起千层浪,谁也没想到金川林场这才种了几年,长山县就建了培育中心,要将技术推广出去。

说动心吧,肯定有,尤其是长山县本县,澄水的木耳卖得有多好,他们有目共睹。

别说长山县里了,市内这些县又有哪个县没有澄水的木耳卖,他们可是已经吃了两年的便宜木耳。

但要自己种,问题就多了,首先就是没人知道这玩意儿应该怎么种,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而且要买菌种种植,成本多少?收益多少?不会忙了一年,全是给培育中心忙活的吧?

在面对新鲜事物上,各县各镇林业局的领导都表现得很谨慎,像当初的郎中庭和瞿明理那样才是少数。

于是培育中心建成半个月,报纸也发出去一星期有余,作为中心负责人的庄启祥就只接到过四通来询问的电话。

他这人做事还是很认真的,早就将这些资料熟记于心,一一做出了回答,可这些电话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这让庄启祥有些犯难,他也是第一次做一把手,第一次接手新建一个单位,完全不清楚要怎么打开局面。

为此他还去找了瞿明理,看局里能不能再做做县里另外两个镇林业局的工作。

“这你得去问朱书记,林场这一块不归我管。”瞿明理有些无奈,“而且我当初在澄水推广,也都是自愿。”

这种事还真不好强制人家去搞,毕竟你县局又不给人家拨钱,万一搞赔了,谁负责?

不过培育中心是瞿明理提议建的,瞿明理对此也很关心,见庄启祥愁眉不展,问了句:“这事你们中心内部怎么商量的?”

“中心都是些搞技术的,哪有人商量?”庄启祥竟然回了句,听得瞿明理也不知说什么好。

看来他是压根没跟中心其他人说这事,尤其是严雪,只把严雪当个搞技术的了。

“你还是回去多讨论讨论吧。”瞿明理只能说,“三个臭皮匠还顶一个诸葛亮,说不定有人能有办法。”

他不好直接点严雪,一来像在插手人家中心的事,二来万一严雪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呢?

庄启祥闻言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不过没几天,柳湖镇林业局倒是来人想买菌种了。

来的是柳湖镇林业局的书记,来了先跟庄启祥打招呼,显然两人之前就有交情。

“恭喜恭喜啊,你这也是高升了。之前我都没注意是你在这边当负责人,不然早来了。”

“我这也是才忙完,想着给你打个电话。”庄启祥一面说,一面带着人往里走,“我让小严给你介绍介绍?”

这他倒没想自己上,毕竟论栽培木耳的技术和经验,十个他绑起来也赶不上一个严雪。

不多会儿,严雪带着人在培育室和后面用来做实验的耳场转了一圈,大概讲了木耳的栽培过程,还有具体产量。

柳湖镇林业局的书记边听边点头,看起来还算满意,看完就和庄启祥去办公室谈采购细节了。

“这是能卖出去了?”周文慧跟回来的严雪说,显然也很关心中心的销售情况。

“再看看吧。”严雪却不是很乐观,主要柳湖镇这个名字她耳熟,祁放曾跟她提过。

当时她正在写计划书,祁放看到“先在全县推广”,跟她说当初澄水买木头,柳湖镇都答应了二十一车,又临时变卦要到八十。

果然庄启祥办公室里,谈到要多少菌种,柳湖镇的书记很痛快,开口就是先订个8000瓶。

谈到菌种的价格时他又脸现为难,“你也知道这东西成本不低,我们那还得建基地,资金紧张得很。你看这也是你们开门头一笔,要不你给我们点儿优惠,先赊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