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车轱辘碾过厂区外的石子路时，林毅老远就看见了轧钢厂那座冒着黑烟的大烟囱。门口的保卫员见板车上盖着粗布，立刻上前拦住：

“站住，干什么的？厂里规矩，外人不能进。”

林毅赶紧掏出烟，给保卫员和同来的秦大柱、秦大海各递了一根，笑着解释：

“同志，这是刚收来的猪肉，送仓库的。您看让他们在门口歇会儿，我先进去办手续？”

保卫员接过烟点上，摆了摆手算是放行。

他领着村民把板车停在门卫室旁，自己先跟着保卫员往仓库走。仓库的王大姐正踮着脚张望，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小林可算回来了！”

林毅指了指门口：

“王姐，我先把猪肉卸这儿称着，板车得还给老乡，他们还得赶回去呢。”

“行，你快去，我盯着称。”

王大姐笑着夸，

“真有你的，这才一上午就弄来这么多肉！”

林毅快步跑回门口，把空板车交还给秦大柱两人，又塞了两盒经济烟：

“路上抽，多谢哥俩辛苦。”

秦大柱还想推辞，被他按住肩膀：

“拿着，下次说不定还得麻烦你们。”

两人这才红着脸收下，推着板车匆匆往回赶。

等他回到仓库，磅秤上的指针稳稳停在六百多斤。王大姐递过来一张条子：

“拿着这个去财务科领钱，1200多块呢。”

她压低声音，冲墙角努了努嘴，

“那儿还有块肥膘，没上称。”

林毅心里一暖，刚想说不用，王大姐己经塞过来两块钱：

“拿着！总不能让你白忙活，这钱算姐的。”

他不好再推，接过来揣进兜里：

“那谢王姐了。”

财务科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会计点清钱递过来时，林毅表面上把钞票塞进布袋，转身的功夫就全收进了空间。刚进采购科，王股长就迎上来，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小毅啊，听说弄了两头猪？本事不小！”

林毅客套两句，突然把他拉到角落，声音压得更低：

“王股长，我还有个路子，那边还有三头没杀的，就是……来路不太好明说。”

王股长的眼睛瞬间亮了，手在桌上一拍：

“这年头有肉吃就行，管什么来路！运输的事我来办，在哪儿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