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跟着王股长走到办公楼后的车棚，果然见一辆锃亮的自行车停在角落里，车把上还系着红绸带，车轮转起来带着清脆的“叮铃”声。他心里一热，嘴上连声道谢，手在车座上按了按——这新车子可比厂里原先配的旧车强多了，骑出去也体面。

刚把自行车锁好，厂里的大喇叭就响了。播音员清亮的声音传遍整个厂区：

“通知：经厂部研究决定，采购科临时采购员林毅，工作表现优异，即日起转为正式职工，享受正式工待遇……”

广播声刚落，采购科里己经炸开了锅。同事们围着林毅道贺，有人嚷嚷着让他晚上请客，说要去供销社打两斤好酒。林毅笑着应下，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窗外几个身影——正是从钳工车间出来透气的易中海和贾东旭。

易中海摸着下巴，眉头微蹙。他是厂里的老八级钳工，见惯了新人转正，可像林毅这样进厂不到一个月就转正的，还是头一回。尤其听说是李副厂长亲自提拔，心里难免嘀咕：这小子年纪轻轻，倒真是有本事。

旁边的贾东旭撇了撇嘴，酸溜溜地对易中海说：

“师父，这林毅可真行，咱们车间多少人熬了三五年才转正，他倒好，跟坐火箭似的。”

话里的嫉妒藏都藏不住。

食堂里，傻柱正端着个大铁勺搅菜，听见广播差点把勺子掉锅里。他愣了愣，随即挠挠头笑了：

“这小子，还真让他混出头了。”

嘴上替林毅高兴，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自己在食堂干了快十年，还是个临时工，林毅却成了正式工，说不羡慕是假的。

另一边，许大茂正叼着烟在办公室门口溜达，听见广播时，烟头差点烫到手指。他眯着眼看向采购科的方向，心里像被猫抓似的——论进厂时间，他比林毅早；论跟领导的关系，他也常去李怀德家走动，怎么偏偏是林毅先转正？

“这小子，运气倒好。”

许大茂啐了口烟蒂，心里暗骂一句。他和林毅平时称兄道弟，可真见对方爬得比自己快，那点嫉妒就忍不住冒了出来。尤其是想到林毅现在有了新自行车，手里还有手表票、收音机票，自己却连块像样的手表都没有，胸口就堵得慌。

林毅在采购科应付着同事的道贺，眼角却瞥见了窗外许大茂那复杂的眼神。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世道，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多了去了。但他不在乎，眼下要紧的是下午去抓药，还有晚上回家得把手表和收音机的事儿办了。

正想着，口袋里的药钱硌了硌。林毅摸了摸口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棒梗那小子昨天敢偷东西撒泼，今天就得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能惹的。这药得抓得隐蔽点，掺进他常吃的窝窝头里，保准让他拉上两天肚子，还查不出缘由。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林毅跟王股长打了声招呼，推着新自行车出了厂门。路过中药铺时，他停下车，闪身走了进去。药铺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头，听林毅报了几味药名，也不多问，麻利地包好递过来：

“八毛五，治拉肚子的？”

林毅付了钱，把药包揣进车筐，骑上自行车往西合院赶。风拂过耳边，带着新车子的木头清香，他心里却在盘算：等把“三转一响”凑齐了，就该琢磨着提亲的事。至于棒梗和那些暗地里嫉妒的人，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犯不着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