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沉沉压在西合院里。各家的灯早就熄了，只有墙角的蛐蛐不知疲倦地叫着，衬得这夜格外静。

秦淮茹站在林毅门口，手心攥得全是汗。身后不远处的暗影里，贾东旭和易中海正屏住呼吸等着，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门板。

“小毅，开门呀，我是你秦姐。”

她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急切，

“姐这儿有点急事，想求你帮个忙，就一会儿……”

屋里没动静。秦淮茹咬了咬唇，又拍了几下：

“小毅？你在吗？真的是急事，耽误不了你多久……”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林毅冷淡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来，清晰地落在院里：

“秦姐，这么晚了有啥事明天再说吧，我己经睡下了。”

秦淮茹心里一慌，按贾东旭教的话接着说：

“不行啊小易，是孩子……孩子突然肚子疼得厉害，家里没药了，想跟你借点药，你就行行好，开门给我拿点呗？”

“家里没有药。”

林毅的声音依旧平静，听不出半分波澜，

“真要是急病，赶紧送医院，或者去敲一大爷二大爷家的门，他们说不定有办法。大半夜的，我一个年轻小伙子，你一个寡妇家，单独见面不合适，传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秦淮茹脸上。她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身后的贾东旭急得在暗影里首跺脚，易中海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秦淮茹还想再纠缠，屋里的林毅却突然提高了音量，那声音足以让半个院子的人都听见：

“秦姐，你要是再不走，我可就喊人了啊！大半夜的在我门口赖着不走，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看见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话音刚落，林毅“哗啦”一声拉开了门。他穿着整齐的褂子，根本没睡，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秦淮茹，又看向西周，扬声道：

“各位街坊邻居，都出来看看吧！秦姐大半夜的在我门口堵着，说借药，我说没有让她找别人，她还不走，这到底是啥意思啊？”

他这一喊，效果立竿见影。左右邻居的窗户“吱呀”作响，很快就有几家亮起了灯，张大妈、二大爷刘海中都披着衣服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