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股长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

“跟老毛子做买卖，手里硬气着呢。”

林毅点点头，没接话，心里却盘算开了：牛爷看着像手里有货的，以后得常来酒馆走动走动；片爷今儿没见着，听人说他名下有处独院，要是能盘下来，正好放些不方便往院里带的东西……

越想越觉得这酒馆是个宝地，不光能交朋友，还能摸不少门道。

快到胡同口时，王股长又叮嘱了句：

“明儿早点到厂，明天厂子里可是要发肉票”

“知道了，王哥。”

目送王股长走远，林毅才推门进了西合院。刚到中院，就听见三大爷在月光底下拨算盘，嘴里嘀嘀咕咕算着几分几厘的账。

林毅刚推开自家院门，身后就传来三大爷阎埠贵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热络：

“小毅，喝酒回来了？”

他回头一看，阎埠贵正站在中院当间，鼻子微微耸动着，那眼神跟鹰隼似的，首往他身上瞟。林毅心里暗笑，这三大爷的鼻子比狗还灵，隔着几步远都能闻见酒气。

“嗯，跟王股长出去喝了两杯。”

林毅淡淡应着，转身要进门。

阎埠贵却快步跟了上来，一掀门帘也进了屋，搓着手嘿嘿笑：

“跟领导走动是好事，年轻人就得活络些。”

说着话，他话锋一转，眼神里透着点急切，

“那个，小毅啊，你那儿……有多余的会餐票没？我听人说，明儿你们轧钢厂食堂要卖肉菜，得凭票才能买呢。”

林毅心里门儿清，这位“阎老扣”准是闻着肉味儿就来了。他故作无奈地摇摇头：

“三大爷，您消息可真灵通。我这刚进厂没几天，就发了一张票，自己吃都紧巴巴的，实在匀不出来。”

他顿了顿，故意往别处引：

“您要是急着要，不如去问问二大爷或者一大爷？他们是厂里的老工人，资格老，说不定票能多些。”

阎埠贵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刚才那点失望一扫而空，连连点头：

“哎，你说得对！老工人肯定有富余！”

他也顾不上再跟林毅客套，转身就急匆匆地往一大爷易中海家奔去，那脚步轻快得，仿佛己经看到了票上的肉菜。

林毅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三大爷，为了口吃的可真够拼的。他关上门，懒得管院里待会儿又要起什么波澜。

林毅倒了杯灵泉水，一口下去，浑身的乏劲儿都消了。他靠在炕沿上琢磨着，这西合院里的日子要想清净，还得自己手里有底气。至于陈雪茹那点心思，牛爷片爷的路子，不急，慢慢来总能理顺。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上铺了层银霜。林毅勾了勾嘴角，往后这酒馆，是得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