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坐在地上,刚才还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她没想到林毅会这么说,看着周围人越来越不善的目光,心里发慌,嘴硬道:
"我...我没说...我就是随口念叨两句..."
"随口念叨?"
林毅冷笑一声,步步紧逼,
"贾大妈,你那是随口念叨吗?你那是故意破坏!再说了,你一口一个农村人不好,我倒想问问你——"
林毅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现在是什么年代?是工农当家作主的年代!农村人怎么了?农村人辛辛苦苦种粮食养活全国人,没有农村人,你吃什么?穿什么?你嫌弃农村人,是不是对国家'工农联盟'的政策有意见?是不是觉得农民不该当主人?"
这话一出,满院皆惊!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在这个年代,"反对政策"、"质疑领导"可是能掉脑袋的大帽子!
谁也没想到,林毅竟然会把这事往这上面引!
贾张氏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刚才还哭嚎的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她大字不识一个,哪懂什么政策理论,但"对国家有意见"这几个字的分量,她还是知道的——那可是要被拉去批斗的!
"你...你...你血口喷人!"
贾张氏好不容易才挤出几个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易中海也没想到林毅会来这么一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原本想拿林毅立威,可现在这顶大帽子扣下来,别说立威了,弄不好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贾张氏是他徒弟媳妇的娘,真要是被扣上"反对政策"的帽子,他这个一大爷也脱不了干系!
"林毅!"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气,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这种帽子能随便扣吗?是要出人命的!"
他一边说,一边给贾张氏使眼色,
"贾张氏,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农村出身?你就是口不择言,没那个意思,对不对?"
贾张氏这才如梦初醒,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结结巴巴地喊:
"对对对!我是农村人!我老家在通县农村!我爹娘都是农民!我...我就是嘴笨,说错话了!我哪敢对国家有意见啊!我拥护还来不及呢!"
她越说越急,眼泪又下来了,这次却是真的害怕了。
台下的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刚才对贾张氏的敌意,此刻都变成了忌惮。
谁也不想沾上"反对政策"的边,一时间,院里静得只剩下贾张氏的抽噎声。
刘海忠见状,知道该自己出场了。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脸上带着"公正"的表情:
"行了行了,这事我看就是个误会。贾大妈呢,确实是口不择言,破坏邻里和睦,还差点耽误了院里小伙子们的终身大事,这得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看到大家都点头,才继续说道:
"林毅呢,动手打人也不对,但事出有因,可以从轻。这样吧,今天这事,双方各让一步,就算了了。"
说到这儿,他话锋一转,看向贾东旭,语气变得严肃:
"东旭,你娘这毛病得改!我看这样,你给大家伙儿做个保证:往后要是再让我们逮着你娘破坏院里谁的相亲,或者再拿农村户口说事儿骂人,抓着一次,就罚一百块钱!要是屡教不改..."
刘海忠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众人的反应,见大家都露出赞同的神色,才接着说:
"那就只能把你娘送回乡下老家,让她好好反省反省!"
"好!这个主意好!"
"就该这样!一百块钱,看她还敢不敢!"
"对!屡教不改就送回老家!"
众人立刻附和起来,一百块钱在当时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工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贾家人肯定肉疼;送回老家更是釜底抽薪,谁也不想院里有个随时会炸的"定时炸弹"。
秦淮茹站在后面,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甚至有点窃喜。
她知道婆婆最怕的就是没钱和被送回乡下,有了这个保证,以后婆婆总该收敛点了吧?
贾东旭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一百块钱对他家来说确实是天文数字,可看着周围人不善的目光,还有娘那吓得半死的样子,只能咬着牙点头:
"我...我保证!我一定管好我娘!要是她再犯,就按大家伙儿说的办!"
"空口白牙的保证可不行。"
林毅忽然开口,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似笑非笑地说,
"谁不知道你家日子过得紧巴?真要罚一百块钱,你拿得出来吗?我看呐,得找个担保人。要是到时候你家拿不出钱,就由担保人垫付。"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地传遍全院:
"我看,就让你师傅易中海一大爷来当这个担保人吧。一大爷德高望重,又是你的师父,肯定能帮你看好你娘,对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易中海身上。
易中海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林毅这是把他往火上烤!贾张氏那性子,谁能保证她不再犯?
到时候真要罚款,难道自己真替他们掏?
可当着全院人的面,他要是不答应,不仅显得自己没担当,以后这曾经一大爷的威信也就彻底没了。
贾东旭也反应过来,连忙看向易中海,眼里满是恳求:
"师傅...您就帮帮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