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次的主动接触和试探,像一阵微风吹过深潭,在天天的仙帝心境内没有留下太多涟漪,却让她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水下潜藏的暗流。他的怀疑并未消失,只是暂时被她的伪装搁置了。这种被关注的感觉并不美妙,意味着她必须更加小心,每一步都要计算得更加精密。
日向的白眼,能洞察经络穴道,对能量流动异常敏感。 她冷静地分析着,单纯的物理伪装或许能骗过普通人,但在他面前,任何细微的能量异常都可能成为破绽。必须尽快掌握一种能彻底隐匿或模拟查克拉波动的方法。
这个念头促使她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对那枚报废剑符的研究上。失败的产物,往往蕴含着通往成功的钥匙。
夜深人静,仓库里只有聚灵阵盘运转时发出的、几乎不可闻的微弱嗡鸣。天天摊开手心,那枚焦黑开裂的金属片静静躺着,残留着一丝暴裂后衰败的能量痕迹。
她没有试图去修复它——以她现在的条件根本做不到。她要做的是“复盘”和“解析”。
她再次小心翼翼地约束起神识,如同操控着最精密的探针,一丝丝地侵入剑符残片的内部,仔细感知着那些因能量失控而扭曲、断裂的纹路,分析着材料在能量冲击下的结构变化。
这里……灵力灌注过于急躁,超出了材料瞬时承载的极限。 这里……剑意凝聚不够纯粹,与载体产生了排异反应。 这里……最后封固的节点结构存在微小瑕疵,成了最脆弱的一环。
仙帝级的见识和解析能力,让她能从一片狼藉中清晰地还原出失败的全过程。每一个错误,都成了她宝贵的经验。她甚至从中逆推出数种优化方案:如何用更少的能量达成更稳定的结构,如何利用材料的特性来增幅而非承载剑意,如何设计更稳固的能量回路……
若是以阴属性灵力为主,辅以少量金属性剑元进行表面附魔,或许可以制作出更具穿透力而非爆破力的‘破甲针’而非‘剑符’? 一个全新的构思在她脑中逐渐成型,消耗更小,更隐蔽,更适合当下。
就在她沉浸于推演之时,神识感知的边缘,那覆盖周身数米的无形领域,再次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之前那种宏大冰冷的窥视,也不是宁次那带着探究意味的目光。而是一种……极其隐晦、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带着明确目的性的监视感。它停留在仓库之外,某个视觉死角的阴影里,如同蛰伏的毒蛇,耐心而专注。
又来了。 天天的心微微一沉。是那个暗部。他果然没有放弃,监视的频率和耐心都超出了她的预期。
是因为宁次的接触,引起了他更大的兴趣?还是我频繁使用聚灵阵盘,引动的自然能量波动虽然微弱,但持续不断,终于还是引起了他的警觉?
无论是哪种原因,情况都变得棘手了。被一个经验丰富的暗部盯上,远比应付一个好奇的同学要危险得多。
她立刻停止了所有能量操作,甚至连聚灵阵盘都暂时用物理方式隔绝了能量外泄。她拿起旁边一本介绍基础忍具保养的旧册子,假装翻阅,耳朵却高度警觉地捕捉着外界的任何一丝动静。
外面的监视者似乎极有耐心,一动不动,仿佛化为了阴影本身。
天天知道,不能一首这样下去。被动防御只会让对方更加怀疑。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解释可能存在的“异常”,并将对方的注意力引导向一个错误的方向。
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枚报废的剑符上。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形。
第二天,忍者学校。
天天表现得比平时更加“心不在焉”。理论课上,伊鲁卡提问时,她罕见地没有给出任何超纲的回答,只是茫然地摇头。实践课时,她的手里剑投掷成绩又“意外”地滑落到了十中二三的水平,在对练中更是被那个叫健太郎的男孩轻易“打败”,摔得比平时更狼狈。
她刻意营造出一种“状态低迷”、“遇到了麻烦”的表象。
放学后,她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磨磨蹭蹭地收拾东西,等到教室里的人几乎走光了,她才慢吞吞地走出来。果然,在走廊的尽头,她看到了那个倚着窗框、似乎在看风景的白色身影。
天天像是下定了很大决心一样,深吸一口气,朝着宁次走了过去。
“日向……日向同学。”
宁次转过头,白色的眼眸淡淡地看着她,没有任何表示,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天天从书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用手帕包裹着的东西,一层层打开,露出了里面那枚焦黑开裂、形状不规则的特殊金属片——那枚报废的剑符残片。
“这个……”天天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和不安,眼神躲闪,“我……我昨天整理仓库角落的时候,不小心把这个弄坏了……它,它好像是我父母留下的东西……我好像……把它搞砸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懊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父母遗物”的珍视。
宁次的目光瞬间被那枚奇特的金属片吸引。他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但那金属的质地,即便焦黑也能看出不凡,以及上面那些即使损坏也隐约能看出绝非普通纹路的刻痕,都显示这绝非寻常之物。更重要的是,在他的白眼中,能清晰地看到那金属片上残留着的、一种极其怪异且混乱的能量痕迹,与他所知的任何查克拉属性都截然不同,充满了一种暴烈又晦涩的感觉。
“这是……”宁次微微蹙眉,下意识地开启了更深入的白眼观察,试图分析那混乱能量的本质。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天天抢着说道,语气带着点急切和慌乱,完美扮演着一个弄坏了重要东西而害怕的孩子,“以前它好像不是这样的……有点温温的……但我昨天不小心把它掉到了那些研磨颜料的药水里,然后……然后就变成这样了,还差点烫到我……”她指了指金属片上那些焦黑的痕迹,将其归咎于与某些化学药剂的意外反应。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一个小孩子,在仓库里鼓捣父母的旧物,意外引发了某种不稳定的能量反应,弄坏了东西,自己也受了惊吓。这完美地解释了她今天的“状态低迷”,也解释了她为何能偶尔提出一些“奇特”想法——或许都是来自这些她无法完全理解的父母遗物。
宁次眼中的探究之色稍缓,但并未完全消失。他伸出手:“能给我仔细看看吗?”
天天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小声补充道:“你……你小心点,它有时候好像还会有点……静电?”她故意提供了一个错误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