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沉默地走着,一只手始终下意识地捂着胸口。那块幽冥铁母紧贴着她的皮肤,冰冷而坚实。一方面,她为同学的罹难而感到一丝恻然;另一方面,怀中这块意外获得的珍贵灵材,又让她在沉重的氛围中感到一丝冰冷的庆幸和渴望。
力量……没有力量,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甚至可能像鞍马一样无声无息地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仙帝的意志在警醒她。必须更快!
回到村子后,所有参与考核的学生都被要求严格保密,并被安排进行了简单的心理疏导。但死亡的阴影并非那么容易驱散,学校里的气氛明显沉闷了许多。关于死亡森林深处隐藏着恐怖怪物的流言开始悄悄在一些学生中流传。
天天第一时间回到了她的仓库。锁好门,她迫不及待地拿出那块幽冥铁母。
在昏暗的光线下,这块矿石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黝黑色,表面并不光滑,布满了天然的细微孔洞,入手极沉,并且无时无刻不在向西周散发着微弱的阴寒能量波动。
她尝试着将一丝剑元注入其中。
嗡!
铁母微微震颤起来,表面的幽光似乎流转了一下,那丝剑元如同泥牛入海,却被精纯地吸纳进去,没有引起任何排斥反应,反而让矿石本身的灵性似乎活跃了一丝。
太好了! 天天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确实是品质极佳的幽冥铁母,是炼制水、阴属性飞剑的极品辅材!虽然现在还无法炼制飞剑,但或许可以……
她看着手中这块拳头大小的矿石,又看了看那些所剩无几的导灵金属粉末。
一个想法跃入脑海:或许可以尝试将一点点铁母粉末融入导灵金属中,用来升级她的聚灵阵盘?甚至……制作一个更强大的、兼具聚灵和微弱防御功能的阵器?
想到就做。她再次忍受着神识约束的巨大负荷,小心翼翼地用剑元剥离下一点点幽冥铁母的粉末。这个过程极其艰难,铁母的硬度远超想象。
就在她全神贯注进行微观操作时,仓库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天天?在吗?”是宁次的声音。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更加低沉。
天天动作一顿,迅速将所有的东西收好,只留下那本《基础封印术解析》摊开在桌上,然后才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着宁次,他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白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深深的疑虑。
“日向同学?有事吗?”天天让开门,请他进来。
宁次走进仓库,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天天身上,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关于森林里的事……”
天天的心微微一提,面上露出后怕和悲伤的表情:“太可怕了……鞍马同学他……”
“我不是说这个。”宁次打断了她,他的目光锐利起来,“在信号弹响起之前,大概十几秒,在我的白眼视野边缘,靠近你们那个方向……我好像感觉到了一股非常短暂、非常微弱的……异常能量波动。很奇怪,不像查克拉,也不像自然能量,更加……冰冷锐利。”
他紧紧盯着天天的眼睛:“当时,你和李洛克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天天的心中猛地一凛。
他竟然察觉到了?是幽冥铁母出土时散发的阴寒之气?还是我动用剑元时极其细微的泄露?白眼的洞察力,果然麻烦!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脸上却适时地浮现出困惑和努力回忆的表情:“异常能量波动?我……我没感觉到啊……当时李同学刚打倒一头野猪,我正在记录附近植物的分布……然后,然后就听到惨叫声和信号弹了……”
她说着,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说起来,我当时好像在溪水边感觉到一阵突然的寒意,就像踩进了冰水里一样……但很快就没了,我还以为是溪水太冷的缘故……日向同学,你说的异常波动,和这个有关吗?和鞍马同学的事有关吗?”她反过来问道,眼神里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惊慌和求知欲。
宁次仔细看着她的表情,那双能看透经络的眼睛似乎想从她最细微的反应中找出破绽。但天天早己将一切情绪完美掌控。
过了片刻,宁次眼中的锐利稍稍缓和,似乎接受了“突然的寒意”这个解释,并将其归咎于某种尚未可知的、与悲剧相关的预兆或残留影响。他摇了摇头:“不确定。也许只是错觉,或者……是那个凶手残留的查克拉造成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这件事很诡异。村子一定会严查。你这段时间……也小心一点。”他说完,似乎完成了此次探查的目的,转身离开了。
天天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气。
好险…… 宁次的敏锐超乎想象。怀中的幽冥铁母仿佛变得更加沉重了。
同时,她也从宁次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另一个信息:村子严查?这意味着什么?更多的暗部?更严格的监控?
她走到桌边,看着那本《基础封印术解析》,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书页上的空间符文。
必须尽快把东西藏起来……需要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她的目光再次落向死亡森林的方向。
危险,往往也伴随着机遇。那片森林深处,除了幽冥铁母,还有什么?那个诡异的凶手,又到底是什么?
而怀中这块冰冷的矿石,又将能把她的修炼,推向何种境地?
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计划,开始在她心中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