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古老的医术传承罢了。”天天再次用同样的借口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转移话题,“今天学校里没什么新鲜事。不过,伊鲁卡老师开始讲查克拉性质变化了。”
她像是闲聊般,将课堂上的内容,以及训练课上孩子们的表现,简单描述了一下。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分享日常。
止水安静地听着,偶尔咳嗽两声。这些平凡琐碎的校园生活,对他这个曾经身处黑暗与阴谋核心的忍者来说,遥远得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平静感。
但当天天说到“宇智波”这个词时,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族里……”他声音干涩地问,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
“宇智波啊,”天天的语气依旧平常,仿佛在说一件寻常事,“听说最近和村子警卫队的冲突又多了几次。好像是在南贺神社附近巡逻的班次又增加了?不太清楚,只是听几个老师在走廊小声议论了一句。”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好像富岳族长最近压力很大,族里一些年轻一辈,比如那个叫宇智波鼬的,听说任务出得很频繁,很少在学校看到他了。”
这些话,如同细小的针,轻轻刺入止水心中最敏感脆弱的地方。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薄毯,指节发白。族人与村子的冲突在加剧……鼬被频繁派遣任务……这背后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团藏的高压政策从未停止,甚至可能因为他这个“变量”的消失而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他们……是在逼他……”止水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和愤怒,空洞的眼窝对着天天,仿佛在寻求一个答案,又像是在质问命运,“逼他做选择……逼他走到绝路……”
天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昏暗的光线下,她清澈的眼眸深不见底。
过了好一会儿,止水才仿佛耗尽了力气,缓缓松开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下去,声音变得更加虚弱:“……告诉我……外面……还有什么消息?关于……志村团藏?”
他知道这个救了他的女孩很不简单,她似乎总能知道一些普通人无法知晓的信息。
天天沉吟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团藏大人……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前几天好像有几个根部的成员在村子西边的旧训练场附近出现过,行色匆匆的,不知道在忙什么。”
她提供的信息半真半假,真假掺杂。根部活动频繁是真,但具体地点和目的则是她根据止水之前透露的零星据点信息,结合自己的观察编造的,旨在给止水一种“她确实有特殊情报来源”的印象,并且不断强化“团藏一首在行动,威胁始终存在”的概念。
止水听后,沉默了很久。呼吸声在狭窄的暗格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不会放过任何人的……”最终,他嘶哑地低语,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种深深的无力感,“鼬……家族……还有我……”
“所以,你才更要活下去。”天天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说服力,“只有活着,才能看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这一切。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在未来,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她的话像是一颗种子,落入止水早己被仇恨和绝望浸透的心田。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生根发芽。
“……我该……怎么做?”他几乎是本能地问道,语气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
“继续恢复。”天天的回答简洁明了,“用你自己的力量,一点点磨灭掉团藏留下的印记。这是谁也帮不了你的。然后……等待。”
“等待什么?”
“等待时机。”天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仓库的墙壁,望向木叶村沉沉的夜空,“等待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时机。”
她没有再多说,轻轻合上了暗格的挡板,将止水和他的仇恨、他的痛苦、他的迷茫,重新封存在那片黑暗之中。
仓库里彻底暗了下来。天天没有点灯,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如同融入了阴影本身。她能感觉到,村子看似平静的日常下,那股危险的暗流正在加速涌动。宇智波灭族的惨剧,或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更近。
而她,藏身于这稚嫩的躯壳之内,手握一枚重要的棋子,实力却在缓慢而坚定地增长。仙帝的耐心,足以让她等待风暴的来临,并在其中,攫取属于自己的机遇。
窗外,最后一丝余晖彻底消失,木叶村华灯初上,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象。
但在这片祥和之下,无人知晓,一个本该死去的亡灵正在黑暗中舔舐伤口,积蓄仇恨;一个异世的灵魂正在悄然布局,冷眼旁观。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