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来想说“重续经络”,但觉得太过惊世骇俗,临时改口,但一时又想不起这个世界的合适词汇,卡壳了一下。
看着小李依旧绝望的眼神和凯疑惑的表情,天天有点着急,生怕自己没表达清楚,一咬牙,把自己能想到的最有诱惑力的条件抛了出来:
“保证比凯老师教的八门遁甲还…呃,差不多热血!”
她本来想说“还厉害”,但瞥了一眼旁边的凯,觉得当面说人家绝学不好,硬生生改成了“差不多热血”。
凯:“…”
小李:“…”
宁次:“…”
病房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凯脸上的眼泪还挂着,表情却凝固了,似乎大脑正在处理“比八门遁甲还热血”这个概念。
小李也忘了哭泣,呆呆地看着天天,似乎在思考“内在修炼的体术”是什么。
天天看着他们愣住的样子,心里有点打鼓。‘难道我说得不对?不够鼓舞人心?还是他们不相信我能拿出更好的体术?’
她正想着要不要再补充几句,比如“我当年…”(差点说漏嘴),就看到凯猛地吸了一下鼻子,眼中的迷茫和悲伤瞬间被一种更加炽烈的火焰所取代!
“天天!!!”
凯突然大吼一声,吓了天天一跳。只见他猛地站首身体,眼泪如同喷泉般再次涌出,但这次却是充满了激动和…感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凯一步跨到天天面前,双手激动地抓住她的肩膀(幸好这次记得控制力道),“你是说存在着另一种诠释青春、燃烧热血的体术之道吗?!注重内在修炼?!我明白了!这就是青春的真谛啊!永无止境!充满无限可能!”
他扭头看向病床上的小李,声音洪亮如钟:“李!你听到了吗!不要放弃!天天给了我们新的希望!这就是青春啊!即使跌倒也要再次爬起来的青春!”
小李被凯的情绪感染,虽然还不是完全明白,但眼中的绝望确实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弱的光亮和困惑:“真、真的吗?天天同学?还有…比八门遁甲更…”
“是差不多热血!”天天赶紧纠正,有点后悔自己口不择言。八门遁甲爆发力堪称变态,她哪有什么现成的体术能绝对超越?刚才纯粹是为了鼓励人…
但看着凯那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炽热眼神,和小李那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目光,天天忽然觉得…好像效果还不错?
虽然过程有点偏离预期,但目的好像达到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维持着高深莫测的表情,微微颔首:“…嗯,各有千秋。总之,先安心养伤。”
凯得到“确认”,更加激动了,对着天天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天天!谢谢你!不仅来看望李,还给了他如此重要的青春指引!我代表第三班感谢你!”
天天被这突如其来的大礼弄得有点不自在,侧了侧身:“凯老师言重了…同伴之间,理应如此。” 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挺得体。
这时,她想起自己带来的安神香,连忙从包里拿出来,递给凯:“这是我调配的一点安神香,点燃后有助于他宁神镇痛,能睡得好一些。”
凯如获至宝地接过,立刻就要去点。
天天又走到床边,对小李说:“手给我,我再帮你看看伤势。”
小李乖乖地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天天搭上他的手腕,再次将一丝微弱至极的、新炼化的阳遁灵力混合着神念探入其体内。
仔细检查后,她稍微安心了些。她之前留下的那点生机还在顽强地发挥着作用,勉强维系着主要经络不至于彻底坏死萎缩,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就像风中残烛,需要不断添加灯油才能维持。
她再次运转那微薄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滋养着那几处关键的节点,同时暗中又留下了一缕更细微的生机作为“火种”。
做完这一切,她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额角渗出细汗。这种精细操作对现在的她来说,负担极大。
“感觉…好像…没那么疼了…”小李有些惊讶地小声说道,感觉体内那股灼烧般的剧痛似乎减轻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清凉感。
“好好休息,不要乱动。”天天收回手,叮嘱道。
看着天天苍白的脸色和明显消耗过度的样子,宁次走上前一步,低声道:“天天,你自己也刚恢复,不要太过勉强。”
他的语气虽然依旧平淡,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天天摆摆手,刚想说“无妨”,病房门又被推开了。
只见漩涡鸣人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看起来沉甸甸的水果篮,咋咋呼呼地冲了进来:“小李!我来看看你啦!诶?天天,宁次,粗眉毛老师,你们都在啊!”
他的大嗓门瞬间打破了病房内刚刚沉淀下来的些许宁静。
鸣人把水果篮往床头柜一放(差点碰倒水杯),就凑到小李床边,看着他那惨状,抓了抓头发:“哇…看起来好痛啊…那个我爱罗真是个超级大混蛋!你放心,等我下次见到他,一定帮你狠狠揍他!”
他的安慰方式一如既往的首接又…毫无用处。
小李被他逗得想笑,却又扯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天天看着鸣人活蹦乱跳、精力充沛的样子,再感受一下自己体内那因为刚才给小李治疗而再次变得空荡荡的经脉和隐隐作痛的感觉,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小子…恢复力真是惊人。看来下次“特训”可以提前一点…’
这个念头刚闪过,她就看到鸣人忽然转过头,眼神亮晶晶地看着她,大声说道:“对了天天!你昨天教我的那个控制查克拉的方法好像有点用诶!虽然最后还是差点失控…不过我感觉好像能多控制一点点那股红色的查克拉了!”
此话一出,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凯和宁次的目光“唰”地一下,同时聚焦在天天身上。
凯一脸震惊:“天天?你…你在教鸣人控制查克拉?” 他知道鸣人体内封印着什么,也知道控制那股力量有多危险和多困难。
宁次也微微皱起了眉头,白眼不着痕迹地扫过天天,带着探究。他记得天天之前也用过类似的方法帮助自己凝神。
天天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坏了!忘了这茬!鸣人体内九尾的事情应该是机密!这小子怎么张口就来!
她狠狠瞪了鸣人一眼,后者似乎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一脸“糟糕了”的表情。
天天的大脑飞速运转,面上却不动声色,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只是交流一些查克拉控制的粗浅心得而己。鸣人查克拉量庞大却难以精细控制,我恰好对精细操作有些研究,互相学习罢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毕竟天天之前的表现己经证明了她在精细操控方面的天赋。
凯恍然大悟,松了口气,赞叹道:“原来如此!天天你果然是个天才!连这方面都有研究!”
宁次眼中的疑虑稍减,但似乎并未完全消除,只是深深地看了天天一眼,没有再追问。
天天暗自松了口气,幸好糊弄过去了。她再次瞪向鸣人,用眼神传递着“再乱说话下次特训加倍”的威胁。
鸣人缩了缩脖子,不敢看她。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敲响。
一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成员出现在门口,声音冷漠毫无波澜:“天天,火影大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