嚓!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那根枝杈应声而断,切口光滑如镜!
这还没完!斩断枝杈后,剑胚下坠的势头似乎受到了一点阻碍,方向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偏转,继续朝着下方坠落——
而下方,正是那名根成员隐藏的位置!剑胚那锋锐无匹的尖端,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和面具,“嗖”地一下掠过!
根成员:“!!!”
他全身的寒毛在那一刻几乎都倒竖了起来!一股冰冷的、足以致命的锋锐感紧贴着他的头皮擦过,他甚至能感觉到面具被那凌厉气息激荡发出的微弱震颤!
虽然剑胚并未真正碰到他,但那瞬间的死亡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
他几乎是凭借本能,猛地向后一仰,试图彻底避开那诡异的“忍具”。然而他忘了自己正身处树冠之中,这一仰,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哗啦啦!
一阵枝叶乱响。
那名训练有素的根成员,竟然狼狈不堪地从藏身的树冠中跌了出来,重重地摔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和落叶。虽然他反应极快,在落地的瞬间就一个受身翻滚站了起来,但那份猝不及防的狼狈,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了。
天天此刻己经“及时”地跑到了剑胚掉落的地方,弯腰捡起了那枚重新变得朴实无华的小剑胚。她用手小心翼翼地拂去剑身上沾染的些许尘土,脸上充满了“心疼”和“后怕”。
然后,她才仿佛刚刚发现不远处多了一个人似的,猛地抬起头,看向那名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身上还沾着草叶、气息有些紊乱的根成员,脸上露出了极其“惊讶”和“茫然”的表情。
“咦?你是…”她眨了眨清澈无辜的大眼睛,目光落在对方那标志性的动物面具和根部制服上,似乎才认出对方的身份,连忙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连连摆手,语气充满了无辜和慌乱,“我正在练习操控这个新打造的忍具,还不是很熟练…刚才一不小心没接住,让它掉下来了…没、没伤到你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真诚又带着点怯生生地看着对方,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小心闯了祸、害怕被责怪的小姑娘。
那名根成员站在原地,身体僵硬,面具下的脸色恐怕己经难看到了极点。他死死地盯着天天手中那枚看似人畜无害的小巧“忍具”,又看看地上那根被轻易斩断的树枝,最后目光落在天天那张写满了“无辜”和“歉意”的绝美脸庞上。
刚才那一击…真的是意外?
那精准得可怕的下落轨迹…那擦着头皮掠过的、令人心悸的锋锐…还有自己这狼狈的跌落…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让他感觉无比的憋屈和诡异。他根本无从判断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对自己赤裸裸的警告和羞辱!
如果是警告…那这掌控力和心机,就太可怕了!
他看着天天那副“我错了,但我好乖”的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能说什么?指责对方故意袭击暗部?可对方明明道歉了,而且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失误!
最终,他只能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怒火,用那经过特殊训练、毫无波澜的声线硬邦邦地回答道:“…无妨。天天小姐…练习时还请多加小心。”
说完,他不再停留,甚至不敢再多看天天一眼,身形一闪,如同逃避什么洪水猛兽般,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背影甚至带着一丝仓促。
看着对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天天脸上的“歉意”和“慌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清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她轻轻抛了抛手中的【雏穹】剑胚,嘴角微勾。
‘哼,宵小之辈。这次是警告。下次若再敢来窥探,掉的就不只是头发了。’
她转身走回潭边,心情莫名愉悦了不少。看来,偶尔“失手”一下,效果似乎还不错?
然而,无论是她还是那名狼狈离去的根成员,都没有注意到,在瀑布后方,水帘遮掩的一处极其湿滑的峭壁上,几片原本紧贴着岩石、颜色深暗的苔藓,忽然极其轻微地蠕动了一下。
它们的颜色缓缓变深,形状也微微改变,最后,竟然诡异地凝聚成了几个模糊的、如同眼睛般的诡异图案,无声地凝视着潭边少女的背影,充满了冰冷、贪婪与一种古老的好奇。
那绝非人类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