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凯这充满压迫感的热情“鼓励”,或者说干扰,以及自身对力量那无法抑制的强烈渴望共同作用下,宁次最终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纯白的眼眸重新看向天天,沉声道:“…既然如此,拜托了,请指教我。”
天天便示意宁次在一旁相对平坦的草地上盘膝坐下,让他闭上双眼,放松身体,抛开所有杂念。她则站在他面前,用极其简化、去除了所有道家术语的语言,开始引导他修炼《九天玄元剑典》中最基础的《凝心诀》部分——从感知自身呼吸的细微变化开始,逐步将注意力内收,尝试触摸那纷乱念头之下的深层宁静。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人心的韵律,清晰地传入宁次耳中。
与此同时,遥远的妙木山
云雾缭绕、如同仙境般的妙木山深处,古老而庄严的寺庙内,弥漫着淡淡的烟香。深作仙人正蹲在一个巨大的、氤氲着雾气的水晶球前,观察着忍界的能量流动。突然,水晶球内原本模糊的景象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异常纯粹、凝练且带着某种古老苍茫意味的微弱能量波动,虽然相隔万里,却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引起了水晶球和它自身的细微共鸣。
“嗯?”深作仙人捋了捋下巴的胡须,昏昏欲睡的眼睛睁开了一些,“这股力量…好奇特。并非仙术查克拉,却同样引动了自然能量,方式却如此…内敛而有序,仿佛本就该如此…?” 它的小爪子在水晶球上点了点,试图看得更清楚,但那波动一闪即逝,难以捕捉。“如此古老而纯粹的感觉…似乎在哪里感受到过…记不清了。小自来也提到的那个木叶小女孩,难道就是…”
它皱紧了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它猛地站起身,对旁边侍立的小蛤蟆急促地说道:“快!去把志麻叫来!还有,立刻用逆向通灵术,把小自来也召回来!快!” 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罕见的急迫和不安,“大蛤蟆仙人刚才在沉睡中又呓语了…这次的梦境碎片非常混乱…提到了‘心灯’、‘锐芒’…还有…‘变数之始’…必须立刻告诉小自来也!”
小蛤蟆吓了一跳,从未见过深作仙人如此模样,连忙点头,噗的一声化作白烟消失不见。
回到木叶森林中
天天自然不知道遥远妙木山因她引导宁次时无意间引动的细微能量波动而引发的骚动。她悄然释放出一丝自身微弱却极度精纯平和的神念波动,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般,极其小心地荡漾在宁次周围,辅助他更快地进入凝神状态。
宁次起初心神不宁,宗家的苛刻、分家的屈辱、对父亲命运的愤懑、对笼中鸟的憎恨…种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冲击着他的理智。但天天的声音沉稳而清晰,一次次将他的思绪拉回对自身呼吸的关注上,那奇异而令人安心的神念波动更是如同温暖的屏障,缓缓拂去他心头的躁动与不安。
渐渐地,他紧蹙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深沉而悠长,周身那时刻紧绷着的、锐利逼人的气息渐渐内敛、沉淀,仿佛狂躁的海面逐渐恢复了平静。他第一次体验到,完全放松下来,将注意力从外界收回,纯粹地内观己身,竟是这样一种奇妙而宁静的体验。
天天见他己经初步入门,便用更轻的声音引导道:“…现在,尝试着,非常非常轻柔地,将你一丝最精纯的查克拉,凝聚于你的眉心之间,不是冲击,不是破坏,而是温养,如同…点亮一盏灯,照亮你的内心…”
宁次依言而行,小心翼翼地操控着一丝精纯的柔拳查克拉,缓缓导向眉心印堂穴。
然而,就在那丝查克拉即将触及眉心的刹那——他额头上那青色的笼中鸟咒印猛地一热!一股熟悉的、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束缚感和针刺般的剧痛骤然袭来,如同被惊动的毒蛇,凶狠地试图扑灭那点刚刚试图燃起的“心灯”!
宁次身体剧烈地一颤,闷哼一声,多年以来形成的、对咒印深入骨髓的恐惧和顺从本能几乎让他立刻溃散那丝查克拉,选择放弃抵抗。
“稳住。”天天的声音及时响起,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大的定力,“它只是在恐吓你。忽略它,专注凝聚你的灯,守护你的光。”
她的声音仿佛蕴含着奇异的力量,穿透了本能的恐惧,给了宁次前所未有的支撑和勇气。他猛地一咬牙,舌尖甚至尝到了一丝铁锈味,强行压榨着意志力,全力维持、凝聚着眉心那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查克拉光点!
奇妙的变化发生了!
当他将全部心神极度专注于守护和维持那点“心灯”时,那来自咒印的灼热、刺痛和冰冷的束缚感,似乎真的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稍稍隔开、减弱了!虽然那恶毒的力量依旧盘踞在额头,如同附骨之疽,但它带来的痛苦和压迫,却不再像以往那样绝对无法抗拒,仿佛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可以喘息和对抗的缝隙!
更让他震惊得几乎魂飞天外的是,在这极致的专注与内省状态下,他下意识地、微微开启了一丝白眼!
在白眼的洞察视野中,额头上那复杂恶毒、象征着绝对服从与绝望的咒印查克拉运转模式,竟前所未有地变得“清晰”了一瞬!虽然他依旧无法理解其全貌,更谈不上破解,但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那,他模糊地捕捉到了那庞大查克拉流中几个极其细微的、以往绝不可能发现的、仿佛能量流转关键点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