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精准得可怕的角度…那擦着头皮掠过、足以瞬间将他脑袋洞穿却只是削掉一缕头发的控制力…还有自己这在地狱门口走了一遭的极致恐惧…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让他感到无比的憋屈、愤怒和…深入骨髓的寒意!他根本无从判断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对方精心设计的、对自己赤裸裸的警告和羞辱!
如果是警告…那这掌控力和心机,就太可怕了!而且,她不是刚刚经历了“意外”虚弱不堪吗?!怎么可能发出如此恐怖的攻击?!
他看着天天那副“我错了,但我好乖”的表情,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他能说什么?指责对方故意袭击暗部?可对方明明道歉了,而且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受惊下的失误!甚至她自己都承认是“控制不好”!
最终,他只能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恐惧,用那经过特殊训练、却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颤抖的声线硬邦邦地回答道:“…无妨。天天小姐…练习新术时,还请务必…多加小心。”
说完,他不敢再多看天天一眼,甚至不敢去捡地上那撮头发,对着同伴使了个眼色,两人如同躲避什么瘟疫一般,身形一闪,迅速消失在雨幕和阴影之中,背影甚至带着一丝仓促和狼狈。
天天看着他们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极其快速地、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丝小恶魔般的、冰冷而戏谑的微笑,转瞬即逝,又恢复成那副苍白虚弱、我见犹怜的模样。
卡卡西看向阿斯玛:…控制不好?那种程度的凝练和速度…阿斯玛,你看到了吗?
阿斯玛也看了看卡卡西,深吸了一口烟:啊…看到了一点轨迹残影…快得离谱,也锋利的离谱…她到底…
只有凯的思维依旧清奇:嗷!天天!即使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你的青春之刃依旧如此犀利!虽然不小心误伤了暗部,但这正是修炼道路上不可避免的挫折!下次一定会控制得更好!
宁次的白眼勉强捕捉到了一丝痕迹:那不是查克拉…那种纯粹的“锐”…她刚才…真的是失手吗?
“好了,没事了,我们快送天天回家休息吧。”卡卡西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地说道,但他看向天天的眼神,却比之前更加深邃难辨。
阿斯玛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凯则连忙附和:“对对对!天天需要立刻休息!青春的身体可不能垮掉!”
天天在三位上忍和宁次的“护送”下,终于回到了自己家的小院门口。
“就送到这里吧,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各位前辈和宁次君。”天天站在门口,对着西人微微躬身行礼,语气依旧“虚弱”但充满了感激,“我想一个人静养一下,应该就没事了。”
卡卡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好休息。火影大人那边,我会先去简单说明一下情况。”他没有再提“解释”的事,态度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阿斯玛也点了点头:“有事可以让凯联系我们。”
凯用力地竖起大拇指:“加油天天!青春的恢复力是无限的!”
宁次看着天天,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关心的话,但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保重。”便率先转身离开了。
送走西人,天天关上院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脸上那副虚弱疲惫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平静,眼底有锐利的光芒流转。
她快步走向后院那间旧仓库。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仓库内空空如也,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血影燃身诀》燃烧气血后特有的焦灼味和一丝微不可察的万花筒瞳力波动。
地上,一枚不起眼的、己经碎裂的玉符碎片散落着。
天天蹲下身,捡起一枚碎片,指尖在其上轻轻拂过。
“燃烧得如此剧烈…看来是下了决心了。”她低声自语,“也好…是龙是虫,就看你自己能在这条绝路上走多远了,宇智波止水。”
她站起身,目光仿佛穿透了仓库的墙壁,望向村外遥远的方向。
而与此同时,在木叶阴暗的地下,根部的基地内。
“废物!一群废物!”团藏的咆哮在密室中回荡,“不仅没试探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被对方一道‘失手’的攻击吓破了胆?!甚至连她到底是真的虚弱还是伪装都判断不出来!”
那名被削掉头发的根部成员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敢抬头。
团藏独眼中寒光闪烁,枯瘦的手指用力地敲击着扶手:“死亡森林的动静…那道剑气…还有宇智波止水失踪前残留的类似痕迹…天天…你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变得更加冰冷阴沉:“继续监视!但暂时不要再去正面挑衅她。给我从别的方向查!她的社交关系,她最近接触的所有人,她购买过的所有物品…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我倒要看看,她这层伪装下面,到底藏着什么!”
“是!”下方的根部成员如蒙大赦,连忙退下。
密室重归寂静,团藏独眼望向虚空,眼中充满了贪婪、忌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能够轻易伤到根部的精锐…这种力量…如果能为我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