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凯那“燃烧青春”的地狱式特训(主要是各种突破人体极限的体能和手里剑操控基础练习,对天天如今的金丹剑体而言不算什么,但过程实在聒噪又折腾),以及之前一系列的风波,天天格外珍惜决赛前这短暂的、无人打扰的宁静时光。
中忍考试决赛的气氛日益紧张,木叶村仿佛一张逐渐绷紧的弓弦,暗流涌动。但对于天天而言,自身实力己然恢复并突破至金丹,拥有了足够的自保之力后,心态反而平和了许多。外界纷扰,她自岿然不动,只需按部就班地巩固修为,等待时机即可。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满小院,驱散了深秋的些许凉意。婆婆出门访友,家中只剩天天一人,更显静谧。
她搬了一张小几和蒲团到廊下,换上了一身舒适的浅青色家居和服,宽大的袖口随风轻摆。银白色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地披散在肩头背后,在阳光下流淌着柔和的光泽。
小几上,摆放着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她并未冲泡此界常见的茶叶,而是取出了自己前段时间根据记忆、用收集到的几种具有宁神效果的灵草(在忍界被视为稀有药材)精心焙制而成的“灵茗”。虽远不及前世仙茶之万一,但在此界己是难得的、蕴含微弱灵气的饮品。
她提起小壶,热水冲入杯中,几片形态奇特的干枯草叶在杯中缓缓舒展旋转,散发出一种清幽冷冽、略带苦涩的独特香气,与水汽一同氤氲上升。
捧起温热的茶杯,天天轻轻吹了口气,呷了一小口。微苦回甘的茶汤滑入喉中,带来一丝淡淡的灵气,滋养着神魂,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如同一只慵懒的猫。
另一只手上,则捧着一卷略显古旧的卷轴。这是她前几日从家族藏书库角落翻找出来的,并非什么忍术秘籍,而是一些关于战国时代风土人情、神话传说乃至星象占卜的杂记野史。她试图从这些故纸堆中,寻找可能存在的、关于“星陨铁”或者其他稀有炼器材料的蛛丝马迹。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身上,茶香袅袅,书卷气息弥漫。天天很快便沉浸在了卷轴所描绘的光怪陆离的古老世界之中,神情专注而宁静,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柔和而完美,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仿佛一幅定格的岁月静好画卷。
她看得如此入神,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手边还放着一方小小的砚台和一支毛笔——那是她刚才看到有趣处,顺手拿来想做点笔记的。
时间悄然流逝。杯中茶汤渐凉。
当她读到一段关于“天外流星坠于匠之国,其铁灼热,十年不冷,铸之神兵削铁如泥”的记载时,心中猛地一动!
“匠之国…流星…灼热之铁…”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这描述…极有可能就是星陨铁!”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记下这个关键信息,下意识地就伸手向旁边摸索,想要蘸墨书写。
然而,她的注意力完全被卷轴吸引,眼睛根本没离开书页,摸索的手端起了旁边那杯凉透了的灵茗。
毫无防备地,她将杯沿凑到唇边,仰头就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
“唔——!!!”
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苦涩辛辣还带着浓浓胶质感的诡异液体瞬间充斥了她的口腔,顺着喉咙滑下!
天天猛地瞪大了眼睛,整张绝美的小脸瞬间皱成了一团,如同吃了一整个未成熟的柠檬又被糊了一嘴的泥巴!
“噗——咳咳咳!”她下意识地就把那口“茶”给喷了出去,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都快被呛出来了。
什么玩意儿?!这茶放变质了吗?!怎么会这么苦这么恶心?!
她低头一看手中握着的“茶杯”,赫然是那方小小的、里面还有小半池浓黑墨汁的砚台!
而她刚才…竟然把墨汁当茶给喝了整整一大口!
天天:“!!!”
巨大的社死感和荒谬感瞬间淹没了她!想她凌天仙帝,纵横仙界万载,什么琼浆玉液没尝过,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居然阴沟里翻船,在家门口把墨水当茶给喝了?!
她手忙脚乱地放下砚台(差点打翻),抓起旁边真正的茶杯猛灌了好几口清水,又吐掉,才勉强冲淡了嘴里那令人绝望的苦涩墨味,但舌头和牙齿似乎都己经被染黑了,感觉无比怪异。
她正苦着脸,试图用清洁术悄悄处理掉嘴里的墨迹和被打湿的衣襟时,院门口突然传来了两个清脆悦耳的女声:
“天天?在家吗?我们来看你啦!”
是山中井野和日向雏田!
天天心里顿时一慌!绝对不能让她们看到自己这副蠢样子!太有损形象了!
她立刻正襟危坐,飞快地将砚台和毛笔藏到小几下面,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嘴角(似乎并没擦干净),然后迅速拿起桌上的卷轴,假装在全神贯注地阅读,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泄露了一丝不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