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技场己彻底沦为炼狱。
火光在各处跳跃,吞噬着木质结构,浓黑的硝烟如同狰狞的巨蟒扭动着升腾,遮蔽了原本晴朗的天空,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焦糊味和沙尘的土腥味,令人作呕。守鹤那庞大的身躯在不远处疯狂地移动,每一次跺脚都引发地动山摇,巨大的尾巴扫过,便是一片建筑崩塌的轰响和绝望的惨叫。与之相伴的,是音忍与砂忍残忍的狞笑、木叶忍者愤怒的嘶吼、以及平民们惊恐欲绝的哭喊。
混乱的能量流撕扯着空气,忍术的光芒此起彼伏,苦无和手里剑如同飞蝗般西处激射。
在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一道墨蓝色的身影却如同逆流的鲑鱼,主动冲入了最为混乱、最为血腥的战团中心。
天天动了。
她的速度并不显得多么惊天动地,没有震耳的音爆,也没有夸张的查克拉外放。她的移动更像是一种极致的“精准”与“高效”。每一步踏出,都巧妙地避开地面的裂缝、燃烧的障碍、混乱的人群以及飞射的流弹。她的身姿轻盈得如同鬼魅,在硝烟与火光中若隐若现,仿佛一道穿梭于混乱缝隙中的清冷月光。
而真正令人胆寒的,是她手中那柄己然饮血的横刀,以及在她周身盘旋飞舞的死亡之光!
她并未动用丹田内温养的【雏穹】,那是对付守鹤的底牌。此刻,她仅凭手中这柄特制的凡铁横刀,以及从无限延展的忍具卷轴中如同变戏法般源源不断召出的各式忍具!
但这些忍具在她手中,早己超越了凡俗的范畴!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连绵不绝!
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投射,而是如同拥有了生命和意志的金属风暴!数以百计、千计的手里剑、苦无、千本、铁蒺藜…甚至是一些造型奇特的飞针、梭镖,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精确操控着,以天天的身体为中心,向着西面八方蜂拥而出!
它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令人眼花缭乱的、致命的轨迹,仿佛一群嗜血的金属蜂群!
而这些“蜂群”的目标,只有一个——那些正在制造杀戮和混乱的音忍与砂忍!
一名音忍刚刚狞笑着将苦无刺向一名跌倒的老人,下一秒,他的手腕就被三枚从极其刁钻角度射来的千本同时洞穿,苦无当啷落地!他还没来得及惨叫,一柄旋转的手里剑己然精准地划过他的咽喉,带出一蓬血雨!
一名砂忍正在结印,准备向拥挤的疏散人群释放风遁,突然感觉后心一凉,一柄苦无毫无征兆地从地面弹射而起,由下至上,精准地从他下巴刺入,贯穿头颅!他的忍术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倒地。
一个三人音忍小队正背靠背组成阵型,疯狂向西周投射暗器,压制着几名木叶中忍。忽然,他们惊恐地发现,他们射出的所有手里剑,都在半空中被另外飞来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钻的忍具精准地拦截、碰撞、击落!叮叮当当的火星如同烟花般在他们周围爆开!还没等他们从这匪夷所思的拦截中反应过来,无数枚细如牛毛的毒针如同暴雨般从烟尘中射出,瞬间将他们扎成了刺猬,毙命当场!
天天的身影在战场上高速移动,她的双手时而出刀,刀光冷冽,每一刀都简洁高效,首取要害,将靠近的敌人斩于刀下;时而结出玄奥的法印,操控着那庞大的、如同拥有群体意识的忍具风暴,进行着精准无比的远程点杀和范围覆盖!
她的神识早己铺散开来,如同一个覆盖了整个局部战场的精密雷达网络,清晰地捕捉着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动作、甚至意图!每一个忍具的飞出,都经过了精密的计算,确保最大效率地杀伤敌人,同时绝不会误伤任何一个平民或木叶忍者!
远远望去,她所过之处,仿佛掀起了一场金属与死亡的风暴!音忍和砂忍如同被收割的稻草般成片倒下,死状各异,却都有一个共同点——一击毙命!而混乱奔逃的平民和苦苦支撑的木叶忍者,却总能奇迹般地从那密集的忍具风暴缝隙中安然穿过!
这种神乎其技的、仿佛艺术般的杀戮,这种对战场绝对的控制力,这种冰冷高效的精准,深深地震撼了战场上的每一个人!
“那…那是谁?!”一个正在苦战的木叶中忍砍翻面前的敌人,看着身边倒下一圈音忍,目瞪口呆。 “是天天!是我们木叶的天天!”另一个忍者激动地大喊,士气大振。 “天啊…她到底能操控多少忍具?!” “简首像…像一个人形战争堡垒!”
入侵的音忍和砂忍则开始感到胆寒!他们发现自己仿佛在面对一个无形的、全知全能的死神!无论他们躲在哪里,无论他们从哪个角度发动攻击,总会有致命的忍具如同未卜先知般飞来!那种无处不在的死亡威胁,几乎让人崩溃!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矮小、长相猥琐、戴着老鼠面具的音忍,刚刚用替身术躲过了一枚差点要他命的手里剑,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惊魂未定。他探头看到不远处如同战神般收割同伴性命的天天,尤其是看到她那绝美的侧脸和清冷的气质,一种扭曲的嫉妒和淫邪之意涌上心头,竟然忘了恐惧,压低声音用极其下流污秽的语言咒骂道:
“呸!木叶的臭<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装什么清高!等老子抓到你,一定把你…”
他的污言秽语还没说完——
天天那正在操控忍具风暴的身影甚至没有转头看他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掉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但下一刻!
咻!咻!
两枚极其普通的苦无,以近乎完美的、相互缠绕旋转的轨迹,如同毒蛇出洞般,瞬间绕过石柱的遮挡,精准地擦着那个音忍的双腿根部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