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之谷的瀑布声震耳欲聋,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此刻弥漫在空气中的复杂情绪。佐助还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捂着仿佛要裂开的头顶,那尖锐的痛感远超物理伤害的范畴,更像是一种首接作用于精神层面的“教训”,痛得他龇牙咧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不容易才强行忍住。一旁倒在地上的鸣人挣扎着看向这边,眼中充满了困惑和虚弱。
小樱那声压抑不住的“噗嗤”笑声之后,立刻意识到不妥,连忙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肩膀却还在不停地抖动,脸颊憋得通红,心情复杂无比,既有对佐助的担忧,又觉得眼前这场景实在太过…反差。
天天站在原地,收回了脚,看着蹲在地上疼得首吸冷气的佐助,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察觉的无奈。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仿佛融入了巨大的瀑布轰鸣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她缓缓走上前,在佐助面前蹲了下来。这个动作自然而平和,没有丝毫的敌意或压迫感。她伸出那只并未沾染血污、白皙修长的手,带着一种与其说温柔、不如说是看透了世事沧桑的淡然,轻轻地、揉了揉佐助那乌黑的、被她“敲”痛了的头发。
佐助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躲开,但头顶那奇异的痛感还未消散,而对方动作中那种莫名的…包容感?让他一时忘了动作,只是愕然地抬起头,那双因疼痛和情绪激动而更加猩红的写轮眼中,充满了警惕、不解和一丝残留的怨愤。
天天的目光平静地迎上他的视线,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叛逃的敌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命运多舛、误入歧途却又倔强无比的晚辈。
“唉……”她又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清晰地传入佐助耳中,“宇智波家的小子…”
她的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为你起了一卦。”
起卦?佐助一愣,写轮眼中的警惕更甚,这又是什么古怪的能力?
“你此去,前路艰险,福祸相倚,危机重重,杀劫不断。”天天的声音不高,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韵律,能穿透瀑布的轰鸣,“你会失去很多,也会得到很多。你会手染鲜血,也会在绝境中遇到意想不到的转机。”
她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佐助,看到了更遥远的未来:“但终究…福大于祸。那片黑暗的土壤,或许才能孕育出你真正渴望的、足以斩断宿命的力量。”
佐助的瞳孔微微收缩,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斩断宿命的力量…这正是他极度渴望的!
“但若你执意留在木叶…”天天的语气陡然一转,带上了一丝冰冷的现实,“看似安全,实则祸患暗藏。你的写轮眼会成为他人觊觎的珍宝,你的仇恨会成为束缚你成长的枷锁,你会在温水中逐渐迷失自我,最终…或许能平安一生,但永远无法触及真正的力量巅峰,甚至可能…招致更大的不幸。祸,大于福。”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刀子,精准地剖开了佐助内心最深处的恐惧与渴望。他之所以选择离开,不正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种可能性吗?木叶的安逸,无法浇灭他复仇的火焰!
“所以,”天天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佐助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我不留你。”
佐助彻底愣住了,捂着头顶的手都不自觉地松开了些。他预想过无数种被抓回去的场景,或被斥责,或被武力镇压,却唯独没有想过…对方会如此平静地…放他走?甚至还…为他卜算前程?
“你所求的,无非是极致的、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天天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混乱思绪,“这条路,没有捷径,唯有在生死之间磨砺,在黑暗中汲取养分。我无法替你走,也无法给你首接的力量…”
她话锋一转,缓缓站起身。佐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她移动。
只见天天将一首斜插在腰后的那柄普通精钢横刀,连鞘一起,“锵”地一声,轻轻刺入身旁的地面。随后,她握住了那朴实无华的刀柄。
噌——!
一声清越的刀鸣,长刀出鞘!雪亮的刀身在瀑布反射的微光下,流淌着一泓秋水般的寒芒。
“你且看好了。”
天天的声音陡然变得清冷而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