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邓老,你们先看完这个。”
当两人看完这份详细到令人发指的计划书后,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图纸上,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都被考虑得清清楚楚。
模块如何设计,才能方便运输和吊装。
施工如何交叉进行,才能最大限度地节省时间。
甚至连拆除旧炉时,每一块耐火砖的顺序,都被标注了出来。
这不是一个天马行空的想法。
这是一个经过了无数次精密推演,逻辑严密到毫无破绽的,完美的工程方案!
邓老看着那份计划书,手都在发抖。
他感觉自己毕生的知识体系,又一次被这个年轻人,碾得粉碎。
原来,工业工程,还能这么搞?
……
“伍总工要在三天内改造三号平炉”的消息,像一道飓风,迅速席卷了全厂。
某个臭气熏天的角落里,正在刷厕所的易中海和刘海中,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两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了一阵病态的、幸灾乐祸的狂笑。
“哈哈哈哈!三天?改造平炉?那姓伍的小畜生是疯了吧!”刘海中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手里的刷子都掉进了粪坑里。
“他以为炼钢炉是什么?是他们家炕头吗?想拆就拆,想砌就砌?”
易中海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阴狠的希望。
“他完了!他这次绝对是玩脱了!”
“他把牛皮吹上了天,这次,我看他怎么收场!”
“等着吧!老刘!等他失败了,成了全厂的笑柄,就是我们翻身的时候!到时候,看谁还敢让我们来刷厕所!”
他们仿佛己经看到,伍有光在失败的废墟前,声名扫地,被赶下台的狼狈模样。
然而,在伍有光的绝对权威下,这个看似疯狂的计划,被强行推动了。
军令如山!
三号平炉,正式停炉,拉起了最高等级的警戒线。
全厂最精锐的工人和技术人员,被分成了十几个小组,在不同的车间里,按照图纸,开始了“模块”的预制工作。
整个轧钢厂,变成了一台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二十西小时,灯火通明。
第一天。
拆除工作正式开始。
在所有人的惊骇的目光中,那座巨大的旧平炉,被以一种外科手术般精准的方式,迅速地分解。
然而,就在吊装最重的一块炉底时,意外发生了!
“小心!”
伴随着一声惊呼,负责吊装的巨型天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吊着炉底的几根主钢缆,竟然肉眼可见地被拉长,发出了“咯吱咯吱”的断裂声!
一旦钢缆断裂,数吨重的炉底掉下来,不仅设备全毁,下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所有人都吓得面无人色!
杨爱国更是浑身冰凉,完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冷静的声音,响彻全场。
“所有人!不要慌!”
伍有光不知何时己经站到了指挥高台上,他一把抢过话筒,对着下方吼道:
“第二、第三吊装组,立刻用副钩挂住炉底两侧!分担重量!”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