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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奖励他的诚实,严弋轻轻笑了声,摸了摸他的脑袋,“乖孩子。”

“严哥,你……也要打我手心么?”谢瑾宁眨巴着眼,“那能不能只打左手,右手还得写字。”

摊开的手掌被人包住,谢瑾宁瑟缩一下,忍住没动,有些怕,又有些隐隐的期待。

“放心。”严弋深深吸了口气,用唇碰了碰他掌心嫩白的软肉,“不打手。”

“那打,打哪里?”谢瑾宁的睫毛如翩跹墨蝶,颤得更厉害了。

“伙房油烟重,阿宁先回房等我罢。”

指腹狎昵地摁住后颈骨珠揉弄,逼出一声轻吟,男人目光沉沉,“届时……阿宁就知晓了。”

……

谢瑾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他却不知,方才他抱住严弋时,若是再后退半步,视线稍稍偏移,便能看到放在灶台上的木盆只是装了半盆水,浮了两三根泛黄的菜叶而已。

第66章 惩罚 “也不一样。”

卧房已不是初来河田村时那般简陋, 除去桌椅床凳等家具外,还多出了不少东西——笔墨书砚、墙上的手绘穴位走势图,桌上陶瓶的新鲜野花……

不大的房间焕然一新, 被装点得日益丰富,却不逼仄, 仍简朴, 却不失温馨。

谢瑾宁点燃烛火,泛着莹润光泽的指节碰了碰略有些蔫的花瓣, 轻轻摩挲,随后便没了动静。

映着他身影的新糊窗纸成了画布,寥寥几笔,便成了幅工笔勾勒的袅袅美人图。

暖光裹着淡淡花香漫过精琢侧脸, 爬上他微垂的羽睫, 在眼下投出小扇似的阴影, 他半边面容浸在朦胧光晕中, 轮廓在被烛光勾得格外柔和,似一块触手生温的霭霭美玉。

实在是幅煦色韶光, 极其美好的一幕,若是有人在此,也会屏住呼吸, 生怕惊扰了这画中仙, 梦中人。

谢瑾宁却是心神动荡。

下颌划出的暖金弧线收在纤巧的尖尖下巴处, 肉感十足的唇被他无意识咬住, 又松开,反复几次,唇心齿痕斑驳,似一块被薄膜覆着的蜜, 稍稍用力,便能吮出沁甜汁水。

木柜就在身后,谢瑾宁却像是被钉在原地,寸步难移。

夜风卷动烛火,在他眼中晃出潋滟波光,将他本就不宁的心绪搅动得一塌糊涂。

严弋会怎么罚他?

戒尺不打手心的话,那……又会打在哪儿?

指尖忽地传来一阵湿濡,几枚花瓣碎在他指腹,为其染上一层更深的胭色,谢瑾宁猛地收回手,不敢想了,也不敢再碰。

他缓缓转身。

眼前已不是最初那扇柜门半斜的简陋木柜,比原先大了一倍,木料厚实光滑,是严弋拖来木头自己做的。

严弋本就会些简单的木工活,又特地去找木工学过,他力气大,手脚麻利,做起木工活来又快又细致,房中的木桌,木椅也皆是他一手制成。

剩下的边角料,严弋细细磨平木刺,棱角,用其做了三把戒尺。

谢瑾宁将重量和粗细刚好的一把拿去了竹堂,他气力不大,打学生手心时也只是轻飘飘一下,用以提醒,自认不会出现劳什子将戒尺都打断的情况,便将稍宽和略细的两把放至柜底,不见天日。

却没曾想,将会被人用在他自己身上。

面颊又开始发烫,谢瑾宁定了定神,一鼓作气打开柜门,抱着两把戒尺坐在床沿。

他心跳加速,手心生汗,臀下的床褥柔软,他却有些坐不住,左右摇了摇,又忍不住想起身去看严弋在做什么,犹豫半晌,干脆蹬了鞋袜上床。

他望着烛火,眼皮越来越沉,迷迷糊糊靠在床头睡了过去。

……

院内夜色厚重,放眼望去,只一处燃着灯火。

木门未关严,缝隙泄出的暖黄烛光在黑夜中格外显目,是光亮,也是隐秘的邀请。

严弋行至门前,正欲推开,还是转过手来,屈指轻叩。

“叩。”

“叩。”

“叩。”

三下,力度由轻到重,最后一声响动落幕,半息后,带着鼻音的沁软嗓音飘来。

“进来,门没关呢。”

严弋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呼吸微滞,心口那汪热泉咕噜噜冒起了泡,将他因李家妇对谢瑾宁所言生出的不虞暖化。

少年一身绵白中衣,头顶银簪歪斜,乌发凌乱,几缕青丝自颊边垂落至腰际,衬得那截被衣带掐住的腰肢更为纤窄。

许是小憩了会儿,他盈盈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倦意,抬脸望来时,颊边竟还印着道二指宽的红印,实在惹人怜爱。

乍凝的眸光看到谢瑾宁手边静静躺着的罪魁祸首时松缓,平直唇角冲破压制,极轻地扬了扬,又迅速回落。

谢瑾宁小小打了个哈欠:“你怎么才来呀,我都等困了。”

似娇似怨的一句,勾起的尾音绵软,似一只骄矜狸奴迈着轻盈的步伐靠近,高高翘起的尾巴扫过腿边,听的人心痒难耐。

他一条腿垂在床沿,裤腿底下的腿肉腻白,足踝弯曲处,昏黄光线也足以看清埋在薄皮下的淡青血管,如枝似蔓,牢牢护住那如雕冰琢玉的清癯骨节。

不过……若是承受不住想逃,怕是只消扣住此处轻轻一拉,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将其拽回床榻之间。

眸底暗火烧灼,因心猿意马的遐思骤然升高的温度将男人体表残存的寒凉井水蒸出白汽,又迅速散逸。

未闻回应,谢瑾宁揉了揉酸胀的眼,他大脑还未完全清醒,浑然忘了自己双足赤裸,就要下床去迎接立在门前的严弋。

足底将落于地面,忽地被托住,谢瑾宁冰凉的足心被烫得一颤,对上严弋微拧的眉峰时,才想起他此番前来的目的,不再是为了片刻的亲密,而是——

惩罚。

而他不仅睡着,还嫌等得久抱怨上了。

他正欲开口解释,鼻端传来一阵带着清苦的泠冽寒意,压过了男人本身的炽暖气息。鼻尖先一步翕动,嗅闻,谢瑾宁不由自主靠近,又在脚底不容抗拒的力度下后仰。

半跪在他身前的严弋将赤足托回床面,缓缓直立,身影将他全然笼罩。

谢瑾宁愣愣向上望,脖子仰得发酸,才能勉强对上他的视线,却也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平日严弋与他说话皆会俯身低头,轻易便能看到那双黑瞳中的浓稠爱意,谢瑾宁也早已习惯他半跪在地,为自己褪下鞋袜按摩,偶尔还会生出一种身前人是只大狗的错觉。

但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两人之间巨大的体型差异,恍然严弋平日对他的迁就。

带给他安心感的宽厚脊背如一座高大的墙,将烛火挡得严严实实,笼在眉宇的阴影如冰冷密帘,陌生的侵袭感扯开被想象美化的外皮,瞬间将谢瑾宁拉回曾给予他疼痛与噩梦的初见。

不,也不一样。

至少当时他的脊骨不会一股一股蹿上莫名的酥麻。

严弋也不会再对他那么凶。

谢瑾宁撑在榻上的指尖蜷起,细长嫩白的脖颈间,小巧凸起艰涩地吞咽,像极了落入饿狼圈套,将被拆吃入腹的羔羊,却仍不死心地睁着那双清澈的眸子求怜。

“严哥,你下来一点嘛,我脖子好酸……”

眼前静静凝视着他的男人应声而动,微微垂下头颅,因居高临下而显出几分冰冷的眉宇在重新倾泻的昏黄光芒下柔和。

谢瑾宁小小松了口气。

下一刻,兀然朝他伸出的手臂让他不由自主绷紧脊背,向后挪动半寸,又猛地僵住,

不就是惩罚吗,他,他才不怕呢。

谢瑾宁欲盖弥彰地挺起胸腹,将距离填回,他跪坐在小腿上,双手搭在膝头,眨眨眼,一副只是变换姿势,并非后撤的无辜模样。

骨节分明的大掌停在半空,一动不动,似是在等待些什么,谢瑾宁眼眸一亮,会意地将手放了上去。

指节收拢,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背,又松开来。

看来不对,谢瑾宁抿抿唇,敏锐地观察着严弋的神色,收回手,鬼使神差地倾身而去——

将下巴搁在男人掌心的少年微微歪着脑袋,澄澈眼眸泛着明珠般的温润光亮,浓密睫羽如蝶翼般扑扇,唇瓣在挤压下自然嘟起,似氲着露水的鲜嫩花苞,整个人都透着股未经雕琢的灵动可爱。

好乖。

但窗还半开着,夜风习习卷动发丝,缠上他的腕。

怎能不盖被子就睡?

不乖。

他眸色愈暗,喉咙里溢出两声笑,手指收拢轻轻捏了捏听出其间的揶揄之意,谢瑾宁脸色爆红,半抬的臀迅速坐回腿间。

从近门以来便缄默的男人终于开了口,流连于谢瑾宁唇颈的视线落在他身侧。

“看来,阿宁已准备好了。”

准备了……什么?

手无措地在床面移动,碰到被他的体温煨至温热的坚硬木面,谢瑾宁福至心灵地握住一柄,放在严弋一直摊着的掌心。

头顶被摸了摸,对了。

“阿宁犯了错,就该被惩罚,对么?”

其实并不明晰他口中错处的谢瑾宁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忍住羞赧,含糊道:“明日休沐,今夜你想……怎么惩罚,都可以。”

最后三字细如蚊蚋,却足以让严弋听清。

“啪。”

烛芯爆出火星,深褐布料隆出恐怖弧度,脖颈青筋突突,严弋却不紧不慢地拿起那把稍宽的戒尺,振臂一挥。

“啪。”

极其清脆的一声,男人毫未收力,被拍击的那片肌肤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漫出血色。

谢瑾宁猛地一颤,额间渗出晶莹细汗,微张红唇间逸出一道热息,眼尾的红也更深了。

但分明,严弋只是打在了自己手心。

“在开始前,阿宁还有什么想问的么?”

似是被这一下制住,谢瑾宁愣了好半晌,才抖着嗓子:“有。”

微颤指尖摸上他衣摆,攥住,轻轻晃了晃,在严弋认为他会开口求饶时,却听得一句。

“严哥,你用过晚饭了么?”

居然还是在关切。

真是……

太心软,也太容易让人心软。

严弋险些装不下去,他迫不及待想扔掉戒尺,拥住谢瑾宁,细细吻过他的眉眼,鼻唇,舔吻过他身体的每一处,让他在自己手中绽放。

但他选择了继续。

按耐下胸中翻涌的情绪,手腕上翻,足臂长的宽面戒尺在空中旋出几道暗弧,稳稳落回他掌心。

“用了。”他压低眉尾,“转过去。”

谢瑾宁慢慢朝窗棂的方向挪动双膝,只是看不见严弋,不安便卷土重来,他刚想回头,下颌被尺面抵住。

“腰背直立,膝盖分开。”

实在像是锻炼身体时为他调整发力点的命令,垫了好几层的床褥柔软,谢瑾宁又轻,膝盖只是压出两道凹陷,触不到床底木板,也不觉难捱。

“趴下,用手肘撑着身子。”

这次,谢瑾宁做完才觉不对,他忍不住想回到跪坐的姿势,后腰却被隔衣拍了拍。

“别乱动。”

不轻不重的一下,训诫意味强烈,谢瑾宁后脑一紧,乖乖将重心放回手肘。

“那么现在,塌腰……”低沉嗓音哑得像是吞了把沙,“**,抬起来。”

隐忍的巨兽终是图穷匕见,暴露尖锐利爪,不怀好意的狎昵指令听得谢瑾宁头晕目眩,身体却下意识照做,顺意摆出任人品尝的可口姿态。

细韧腰肢本就只手可握,下塌更是窄得惊人,但最惹人注目的,却是那**,高高抬起,随着主人的呼吸轻颤。

此刻的他,像极了严弋曾慌不择言脱口而出的荤*话中,那晃*乞怜的雌兽。

视线尽数被绵白占据,严弋呼吸骤紧,他鼻间一热,有暖流蜿蜒而下。

混入腥锈的馥郁馨甜,是世间最猛烈的q香。

一滴,两滴……绵延不绝,染红新换的衣袍,又被严弋毫不在意地拂袖抹去。

若是谢瑾宁此刻回头,便能看到男人下半张脸血糊一片,与从地狱爬出的恶鬼别无二致的可怖模样,但他此刻被汹涌的羞耻冲击着,根本不敢抬头。

不打手心,原来又是等着打他的……

谢瑾宁十指蜷缩,将头埋在手臂间,双眸紧闭,耳根红透。

他也不求严弋轻些了,一心只想他快些打完,好结束这挠人的折磨。

但不知为何,身后之人再度没了动静。

在极度的羞耻中,失去对时间流逝感知的谢瑾宁只觉十分漫长,他稍稍抬头,鸦黑睫羽间闪过点点晶亮,催促已然带上了浓浓哭腔。

“你,你快些啊,我要跪……”他还未说完,后腰倏然一凉。

“唔——”

清脆声响中,谢瑾宁惊c着瞪大双眼,泪珠顺着眼尾滑落,在颊边拖出迤逦湿痕。

而比疼痛先感受到的,是刺麻,逐渐演变为火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知。

他大脑空白,不受控制的泪滴扑簌而下,浓黑羽睫在颤,张着的红唇在颤,身后翩跹欲飞的单薄肩胛在颤。

软*也在颤,荡起层层涟漪……

“很痛么?”

严弋就在身后,嗓音却远得像是从天边飘来,仍未抬起的尺面游弋,顺着弧度下移,似叹非叹。

“怎么抖成这样。”

痛么?

皮肉被拍击如何不痛?像是被火舌灼过,却又不算太痛,恰在他能够接受的范围之内。

谢瑾宁回神,唇瓣嗫嚅几下,斟酌着如何开口,却听严弋又道:“阿宁若是连这都不住,那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我去烧水。”

语气平淡,微妙停顿却带着恰到好处的不虞。

急于献祭的猎物果然上钩。

“不,不疼。”谢瑾宁咬着牙,“我可以的。”

极力遏制想逃的本能,他双臂用力,回到刚刚的姿势,腰身甚至塌得更低了些。

但那戒尺逗弄似的,在他身上打着圈移动,就是不抬起,偶尔贴至被击之处,冰凉木身便成了最好的降温良具,谢瑾宁嘶着气,移开后还扭着腰去追,又生生止住。

第二下惩罚来得猝不及防。

他猝然一颤,喉间溢出呜咽,浑身气力像是被木尺拍散,再也撑不住身子,软软向前栽去。

可他双膝大开,栽回柔软床榻时不免遭挤压,低泣着弓起脊背,蜷成只熟透的虾。

银簪早已滑落,墨发如流泉散逸,挡住玉白侧脸,只隐隐看见乌发间一小截还未收回的软红舌尖。

裤腰虚虚挂在腿弯,堆砌的皱褶化为捆住双膝的棉绳,沿着交错的双腿向上,雪丘间,尺痕化作的两枚靡艳桃花缓缓绽出。

是如出一辙的娇艳,过于对称,分毫不差,足以见得栽种者对自身力量的掌控,怕是已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严弋静静欣赏着眼前春色。

渐渐的,整片雪丘被桃花汛淹没,受力处嫣红,越往外颜色越浅,不消片刻,便结成了颗硕大饱满的桃果。

鼻翼动了动,他单膝压于榻上,俯身,越靠越近。

灼热吐息喷洒,为他亲手栽种结出的桃果蒙了层湿润微光。

想*。

也好想咬。

“……”

再等等。

细密电流游走于四肢百骸间,胸口不住起伏的谢瑾宁还有些恍惚。

明明只是打了两下,他却像是站了一整天,又绕着河田村跑了几圈,腰眼发麻,浑身无力,出了一背的汗。

唇角湿润,闻到血腥味,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咬破了唇,他费力勾起指尖一抹,牵出道水丝——是来不及吞咽的涎液。

“难受么?”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答案,而这次,比起疼痛更为强烈,让他更难为情的,是令人浑身发酥的眩晕,是他不愿承认,也做不得假的反应。

他居然真的会因这种疼痛而……

训诫与情//涩的界限逐渐模糊,谢瑾宁半是惊异,半是无措,无法再说不。

将自己曾说的话抛之脑后,他双腿并紧,缩着身子隐藏,忙不迭道:“难受!阿宁好难受,好痛,我们就到这里好不好?”

谢瑾宁满心期待地以为只要自己开口求饶,严弋便会放过自己,怎料腰身一紧,他被扣住翻过身来,坐在坚硬如铁的大腿。

“真的么?”

在谢瑾宁惊慌的视线中,严弋露出一道带着血气的笑容,他语气温和,吐出的字眼却让谢瑾宁再度发起抖来。

“本打算打两下就结束惩罚,却没想到阿宁一转眼,竟又犯了错。”

严弋轻轻叹了口气,似是真为他感到惋惜,“这下,阿宁可知道自己错在何处?”

谢瑾宁愕然无言。

戒尺从喉结开始,沿着中线一路往下,划过胸口,将衣带挑开,最后落在柔软小腹。

只消压低手腕,尺面便会触及玉石顶。

危险的影子向他逼近。

“若是真的难受,那为何此处,未经触碰,也能如此精神?”

第67章 催熟 “享受便是。”

“!”

谢瑾宁不知该如何, 也无法解释,他憋红了脸,想从严弋身上下来, 却被腰间手臂箍得动弹不得。

似是被这细弱的挣扎惹恼,男人眉峰微拧, 深深看了他一眼, 忽地手腕一转,拍在他下腹。

蜻蜓点水的一下, 戒尺被浅凹的柔软皮肉回弹绷起,边沿恰巧擦过顶,谢瑾宁眼眸瞬间湿润,情不自禁吟出了声, 脚趾蜷缩, 伸出推拒的指尖攥紧了他的衣襟。

眼前乍白, 空茫, 却被喑哑警告唤回神智:“阿宁若是再乱动,下一回……”

尺面虚虚压在顶端, 若即若离,谢瑾宁的心脏也随之悬起又落下,“可就要拍在此处了。”

木尺坚硬, 而玉石顶端本就软嫩, 刚刚那下刺激太过, 他就算是想挣扎, 也没了气力,若非腰后手掌支撑,怕是早就坐不稳,从严弋腿上滑落。

身后依旧火烫刺麻, 身前又是冰冷威胁,谢瑾宁是如坐针毡。他噙着泪,手臂慢慢搭上严弋肩头,鼻音浓郁:“不动了,我不动了,别,别打这里。”

是真的怕了,背脊细细地发着抖,一双秀眉蹙着,嫩白无暇的面颊湿红一片,连鼻尖也是红的,惹人生怜,恨不得将他搂在怀中好生哄,直至美人重回笑靥。

于是男人也柔了神色,俯身朝他靠近。

以为严弋要吻他,谢瑾宁顺从闭上眼,眼尾倏地一烫,又一触即分。

他懵懵掀开湿濡眼帘。

“那我再问阿宁一次,方才那两下,难受么?”

搂在后腰的大掌缓缓下移,指向性明确地覆住发红的一端,无需用力,丰盈曲线便自发贴合手掌弧度,仿佛那起支撑身体作用之处,天生就适合被人如此包住赏玩。

谢瑾宁的呼吸更混乱了,侧眸道,“难……”

掌心稍稍用力,挤压,揉摁,将那还未说完的词句揉作一声婉转痛吟。

那处早已被拍得火热的肌肤,此刻又贴上一片滚烫的掌纹,像是两块燃烧的炭叠在一起,火势更浓,几乎要将谢瑾宁烧融。

为缓解这灼人热意,身体自发泌出汗泪,原本干燥的布料肉眼可见洇出一小团湿痕,隐隐可见下方如三月春蕊的嫩粉。

“看着我。”嗓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沉哑,严弋缓声:“不诚实也是错,阿宁可要想清楚了再回答。”

眉峰冷硬的线条在柔光中舒展,平直唇角却藏着未褪的沉肃,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面容上悄然角力,奇妙融合。

谢瑾宁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他的视线落在严弋眼睑,就是不跟他对视,悄咪咪在心里骂了句。

坏男人。

比起平日事事顺着他的温驯模样,今夜的严弋对他格外严厉,而他作为河田村受众人敬仰的谢夫子,明明与严弋情意相投的亲密之人,现在倒像是成了他的学生。

严弋就这样逼迫,不许他逃,也不许他说慌,逼他直面自己的变化,非得让他承认,自己生出了这等病态诡异的欲//望。

哪有这种的坏夫子……

简直坏透了!

但。

澄澈眼眸怯怯上瞥,被男人眼底灼灼的火烫到,威严的,带着掠夺感的气息,让谢瑾宁后脑发紧,却又在心底泛起隐秘的悸动。

“不难受。”

红唇张合,做出的口型转瞬即逝。

“什么?”

瞧见那轻勾的唇角,谢瑾宁嗔他一眼,又在感受到身后那双手掌的无声催促时,挑起的眼尾骤松,嗔怒也带上了几分惑人的味道。

“不难受。”他含糊着说完,咬咬牙,“你不要只揉一边啦!”

略带薄怒的眉眼春意盎然,逸态横生,严弋极力克制的狼尾也随之横起,在玉石前虎视眈眈地垂涎。

玉石主人却浑然未觉。

“好好好,是我不对。”

严弋闷笑,连带着胸膛都在震颤,笑得谢瑾宁都快炸毛,才终于扔下令他感到不安的戒尺,覆上备受冷落的另一侧。

无需用力,指节便自发陷入那如云绵软中,细腻滑嫩,韧劲十足,怕是能够随心所欲,被揉成任何形状。

但他只是覆着,并无过多的动作。

“不难受,那便是舒服了。”严弋故意朝相反方向曲解,“不过,说好是惩罚,阿宁怎的先舒服上了?”

谢瑾宁还来不及反驳,便被问得哑口无言,头顶羞得快冒烟。

他都已经自我承认了还不够,难道就非要他亲口说出他就是被那两下打出反应了才行吗?!

他又不是什么受虐狂!

谢瑾宁低头看了眼都快冲破布料抵上他小腹的狼尾,气呼呼地伸手一拧。

见男人吃痛闷哼,面部肌肉扭曲,谢瑾宁绯红小脸闪过慌乱,又仰起,理不直气也壮地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之前被我踩了压了都没下去。”

还翘得更凶了,比起他,严弋才像是变态好吧!

谢瑾宁一下就没那么不自在了。

严弋吸了几口冷气,太阳穴突跳,手臂上抬将谢瑾宁托起些许,一把扯下他的亵裤,在撕拉声中,扣住胯骨用力一拉——

糙热有力的狼尾迫不及待地从被撕开的小口蹦出,直直撞上水润细嫩的玉石,玉石主人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莽撞袭击,涎玉泣珠,哆嗦着栽进恶狼怀中。

“我并非阿宁所想那般。”对疼痛习以为常的严弋侧头,薄唇含住在烛影中颤颤巍巍的耳尖,“只是因为,只要是阿宁给的,无论是什么,我都甘之如饴。”

若是不给,偷香一口也未尝不可,反正,也不是没有过……

曾自诩正人君子之辈,再忆起那桩桩不堪往事时,竟也心不慌,神自若。实在卑劣,却是仗着年少之人的倾慕,有恃无恐。

裹挟着缱绻情意的滚烫呼吸不住往谢瑾宁的耳道里钻,如一只长舌,搅得他后颈过电般漫出颗颗细粒,从皮肉到骨缝,连心尖都发着酥。

欲如烈酒,情似文火,文火氤氲沉沉酒雾,酒雾催生火势,交融出无法自拔的蚀骨醉意。

小巧耳垂像浸了花汁的浆果,沉甸甸坠在枝头,被沿着耳畔往下的唇自然地衔住,用牙尖慢条斯理地研磨,品尝。

暖意从四面八方密匝匝将他包裹,初时还觉得烫的体温,当下也习惯了,谢瑾宁散了怒气,“那我也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嘛。”

“是,都怪我。”

谢瑾宁继续小声嘟囔:“我一点都不奇怪。”

“不奇怪。”

听着太像是在随意糊弄他了,谢瑾宁又想掐不知好歹的狼尾巴一把,低眸被那盘踞交错的筋络吓住,转换目标掐在他腰上,狠狠一拧——

没拧动,严弋却“嘶”得比掐狼尾巴的时候还大声。

太假了,偏偏这人面容诚恳,语气笃定:“不过是心意相通之人别样的情趣所在,阿宁无需有任何负担,享受便是。”

“真的么?”

“自然。”他叹了口气,“还是说,阿宁不信我?”

谢瑾宁原本的五分成了十成十,用额头撞他一下,哼哼:“我才没说。”

掌下紧绷的脊背在轻抚下松软,严弋趁热打铁,低声诱哄:“既然这样能让阿宁尝到新鲜的滋味,那…想不想再试试?”

……

“咔嗒”一声,窗彻底合上,被暖黄光亮填满的屋内密不透风,愈发浓稠的热意近乎化作实质。

背对着窗的美人勾起松散衣带,缓缓向两边拉去,衣襟滑落,在肘弯堆出诱人遐思的褶皱。

莹白肌肤在昏黄烛光中如上了层蜜釉的玉瓷,掠过泛着细腻缎光的圆润肩头,顺着两弯平直玉桥望去,盛着蜜酒的深池中央,那颗朱砂似也映出主人的情动,红得醴艳,几欲渗出甜美血液。

散在身前的几缕乌发半掩住平坦雪原,仔细看才能瞧见藏于其中的淡粉细果,犹抱琵琶半遮面的似露非露,辅以美人脖颈锁骨泛出的粉晕,更令人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食欲与x欲瞬时达到顶峰,严弋鼻腔一刺,好不容易止住的沸血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

稍细那根戒尺并非其余两把那般方正,更像是一根小棍,被谢瑾宁握着恰好合适的细尺,在严弋掌中就成了根稍长的木筷。

而此刻,木筷挑起发尾,让那羞涩的果实显露。

饥饿的食客伸筷而动,就要捉起那果实放入口中,可惜只有一根筷,瓷盘又被主人端着,被磨至光滑润圆的筷面刚触及就被错开,只在雪地抵出一道小小凹陷。

主人小小哎呀一声:“不怪我,是这个太滑了。”

食客轻易看穿他的把戏,并不吭声,只将执箸的指节往后挪了半寸,置于桌下的手后移,拍了拍牛乳制成、中央淋着桃花蜜的乳冻。

态度十分明确,不让吃果子,就换成这个。

主人只得努努唇,挺直作软腰身,亲自将果实送到食客筷下。

但主人栽在雪原间的两颗果子实在青涩,每一枚几乎都只有食客半截小指尖大小,怕是不够塞牙缝,不过胜在颜色粉嫩,玲珑可爱,倒也能叼着含着,细细品尝滋味。

还在生长中的果肉半硬半软,熟透后才会变得韧劲十足,香甜可口,等不及的食客先手设下陷阱,等主人犯错提出惩罚,趁机让主人打开大门将自己迎入。

闻着清甜香气,垂涎颇久的食客喉咙滚出饿鸣,此刻却又不急着食用了。

他用筷端碾着,压着半硬的果实,似想先挤出些汁水嗅闻,却是苦了嫩生生的果子,被压得东倒西歪。

这般非同寻常的恶劣行为看得一旁的主人俏脸红透,眼含热泪,气得直抖。

实在不忍一直陪伴自己的珍贵果实被如此蹂躏,主人伸手欲撤,两只细伶的手腕却轻而易举被食客单手钳制,举过头顶。

这下,盛着果实的雪原更近了,食客只需埋头,便可食用,他仍不满地摇了摇头,继续用手中的木筷按着。

一会儿绕着果实打圈,一会儿摁住又松开,看那杯压得凹进雪中的果实再度冒出,重回饱满。

说来也奇怪,在主人的泣声中,还未熟的果实被食客这么一弄,肉眼可见地红润,大了一圈,虽还未完全成熟,比几息前却硬了不少。

主人从小到大细致隐藏,精心照料,不曾被他人,连自己都鲜少碰的果实,竟是被食客用木筷强行催熟。

一侧肿红欲熟,一侧还是原先的青涩模样,对比十分惹眼,主人低头看着盘中两侧迥乎不同的果实,一时竟呆住了。

“真的不一样了,怎么会这样?”他喃喃,“好难看哦。”

食客:“别担心,我这就帮你把这一枚也弄熟。”

木筷换了个方向,他继续开始自己的催熟大业。

等两枚都催至足以食用的程度,食客才正式开始品尝。

起初他还照顾着主人的情绪,吃得格外小心,先用唇碰了碰,等到主人默许,才换成了舌,等他尝到甜美滋味后,便急不可耐地想要从其间吮出甘甜汁水来充饥。

只是可惜主人提供的果实并无其特殊功效,任他如何品尝,左右交替,除了果实周围的细雪被融化生出的些许水汽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淌过喉咙。

食客只能过过嘴瘾,却是越吃越饿,干脆连周围的雪也捧起,一起吞了进去,让水珠代替……

直到果实完全缩不回去,栽着其的雪原甚至被捧出了两座小小的丘,主人哭得意识昏沉,才恍然间意识到自己放了个多么贪得无厌的家伙进来。

可惜为时已晚。

第68章 代价 便于品尝

翌日, 天还未亮全,晨雾便被急急脚步声踏碎,停在谢家院门外。

没过多时, 隐隐传来掺杂着鸡鸣的细碎声响。

不止一人。

榻上的男人倏然睁眼,剑眉微蹙, 眸中肃沉寒意又在怀中少年嘟囔着往热源深处蜷缩, 将自己大半张脸,连同耳尖一齐埋入被中时融化些许。

透过朦胧天光, 依稀可见其毛绒耳尖上的暧昧齿痕,只可惜一晃而过,掩埋在了乌发与棉被间。

院外动静愈发嘈杂,在扰谢瑾宁清梦之前, 严弋收回手臂起身, 帮他掖好被角, 大步敛声关上卧房, 这才开了谢家院门。

并不出乎意料,是李泳一家人。

不知在门前等了多久, 一家三口衣衫间都沾了不少晨露,听到门开,争论得面红耳赤的夫妻二人与中间蒙着耳朵一脸无奈的李永安齐齐抬头看来。

李永安欣喜道:“美人夫——”

夫妻俩:“谢……小严?”

见来的是严弋, 三人面上是如出一辙的错愕, 李永安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失落, “啊”了声, 伸着脑袋往门里看。

李泳也朝里看了眼,但严弋的身型摆在这,将院子里挡得严严实实,他啥都没看到, 于是问:“小严,你咋个在谢夫子家?”

严弋没吭声,眉头拧得更紧,他五官本就极冷,不自禁散发出的几丝煞气更显凶残,简直能止小儿夜啼。

他还散着发,外袍也是随意披在肩头,周身气质却丝毫未损,鹰隼般的目光裹挟着泠冽威压,连李泳手上提着的,一路挣扎扑腾扯着嗓子啼叫的两只大公鸡尾羽骤然炸起,僵直着脖颈瘫成两团毛乎乎的肉。

“咕咚”一声,李泳咽了口唾沫,而他身旁被自家男人埋怨了一晚上,方才终是忍不住爆发的李婶也讪讪收了声,浑身汗毛直立。

妈呀,这小严的眼神咋这么可怕,她也没惹到他吧。

“严哥哥,美人夫子呢?”童声打破沉默,李永安仗着自己人小,想从严弋腿边挤进谢家,却被抵住脑门寸步难行。

李泳一把揪住跟个倔驴似的儿子后领,拉得他差点没站稳摔个屁墩。

李永安嘴巴撅得老高,下定决心从今日开始要多吃半碗饭,等他长得比严弋还高,力气还大,他就可以取代他保护美人夫子了!

严弋收回手,抻了抻腿上不存在的灰,“李叔,李婶。”

打过招呼,他也不问来意,直截了当道:“今日休沐,谢夫子不谈公事,二位请回吧。”

但李家夫妻俩本就是来上门请罪的,连谢瑾宁的面都没见到,哪能说走就走啊。

“不是公事不是公事,那个……小严啊。”李泳朝旁边递了个眼神,“昨夜是我这婆娘不懂事,惹恼了谢夫子,这不,我一大早就带她赔罪来了。”

见李婶还垂着个脑袋不知在想些啥,李泳用手肘怼她一下,“还愣着干嘛。”

李婶立刻回神,赔笑道:“是,是俺脑子不行,笨得很,干了些混蛋事,谢夫子可千万别因为俺生气啊,不值当。”

李婶是个大大咧咧的妇人,年轻时是出了名的泼辣,有了李永安后才收敛了些脾气,一心一意为儿子着想。

她也是天天在家里听李永安夸谢夫子,听得太多,恰好她娘家也有个没结亲的丫头,就犯了浑,想着儿子都这么喜欢他了,不如亲上加亲,这才有了昨夜的那顿饭。

李婶提起手中的篮子,掀开放在前头的布,“这是家里母鸡新下的蛋,这是块腰柳肉,嫩得很,还有这两只大公鸡,拿回去给谢夫子多做些好吃的,你看他瘦得,那一把腰怕是还没我大腿粗……”

起初她面上还闪过一丝肉痛,但絮叨絮叨着,是真的开始关心起了谢瑾宁的身子。

“就是就是。”李泳也有意放低了嗓门,“谢夫子还在睡吧?”

见严弋点头,他叹了口气:“也怪我们来得太早了,唉,你说说,谢夫子小小年纪就操持起竹堂,教这么多个娃娃,我都觉得累得慌,都忘了他自己也是个娃娃呢。”

严弋面色稍柔。

他耳力好,李婶昨夜在谢家门前说的那些他也听了个七七八八,他自然是恼的,但也并不意外。

毕竟他的阿宁那般纯然善良,天底下就不会有不喜欢他的人。

“就是说等我长到美人夫子的岁数,他也才二十有五。”李永安忍不住插嘴,“那我,哎哟——”

李婶拧着他的耳朵:“你个臭小子,说多少次了,要叫谢夫子!”

李永安捂着嘴巴小声:“痛痛痛,娘你快松手,别等会儿把谢夫子吵醒了。”

“哦对对对,俺又忘了,当家的,你也小点声。”

“行嘞。”李泳道,“也是我们来得太早,就先不打扰谢夫子了,这样,小严你把这些先拿进去,我们下午再来当面跟谢夫子陪个不是。”

见此,严弋心头的几丝烦躁终是烟消云散,他未接两人手里的东西,只道:“好,我会转达谢夫子的。”

他微微颔首,

“诶,东西!”

李婶还想拍门,被李泳止住,“行了行了,咱先回去吧。”

“赔罪礼还没送进去,谢夫子咋知道俺是诚心来认错的?”

“我看小严是个有打算的,他没收肯定也有道理,这点东西又不重,大不了下午来再带上就行。”

李婶一愣:“关他啥事儿,他能有啥打算?”

“他……”李泳恨铁不成钢:“哎呀,我咋就娶了你这一个笨婆娘哦。”

“好啊李泳,给你老李家当牛当马这么多年,还生了个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咋滴,现在就嫌弃上俺了?”

“痛痛痛,撒手,鸡要跑了!”

李永安慢吞吞地跟在吵吵闹闹的爹娘身后走,用脚踢着地上的石子,转身看了眼紧闭的木门。

想起严弋那条他用尽全力也撼动不了的手臂,脑子里忽地冒出“蜉蝣撼树”这四个字,他摸摸脑门,又攥起拳头,捏了捏自己的小细胳膊,决定从明日起,他每日要再早起半个时辰。

他也要锻炼身体,早点长大!

……

听到动静,半睡半醒的谢瑾宁撑起身子朝门口的方向望,他揉着眼:“是谁啊?”

严弋快步上前,将他凌乱的衣领拉上,遮住红痕斑斑的肩头,“吵到你了?”

“没……”谢瑾宁睡意浓浓,脑袋一点一点地摇着,瞧着下一秒又要睡过去了。

“那怎么不继续睡?”

“你走了,冷……”谢瑾宁眼皮都没掀开,嘟囔着拱进严弋怀里,环住了他的腰。

可半坐的姿势并不舒服,谢瑾宁眉心微蹙,直到感觉身下一凹,他重新被暖意裹住,才满意地呼噜一声,用脸颊轻轻蹭了蹭那片源源不断散发着热度的肌肤。

调整姿势时,隐藏在棉衫下的软尖不经意蹭过,谢瑾宁后脊一麻,不自禁绷紧了身子,溢出声轻吟。

“阿宁?”

浓密眼帘缓缓掀开,那双水雾氤氲的眸子泛着茫然,谢瑾宁缓了好一会儿,才眨掉眸中水汽,低头看到凸起的一对尖红。

被强行催熟,又被贪婪的食客激烈品尝了整晚,虽说上过药已经不太肿了,果皮也未破,却也未恢复到原先的青涩形态。

且,违背自然规律,自然也是有代价的。

随着果实变大,栽种其的雪地范围也稍稍扩大了些,周围的细腻白雪被融化后不减反增,还染上了桃色。放眼望去,原先一望无际,只能看到果实冒出头的雪原,如今多了两枚恰好托住果实的小粉盘。

便于成长。

也更便于食客品尝。

五感尽回,表皮敏感的果实被这么一蹭,刺麻顿生,沾染上灼热体温的雪地也有些融化的趋势,生出微妙的酸胀。

比起身后,身前的一切感知,对于谢瑾宁来说都是别扭的。

他逐渐清醒,当即就要撑起身子从严弋怀里下来,但贴在后腰的手掌极具技巧性地一揉,他便又软软栽了回去。

像是未察觉他的异样,男人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开口:“天色还早,阿宁不再睡会儿么?”

“睡……”谢瑾宁抿起格外润红的唇,“这里压着,不舒服。”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罪魁祸首却毫无愧疚之意,甚至抬手捏了捏,又激起怀中人的战栗:“呃,别,你别捏,还肿着呢。”

“是有些,比昨晚好了不少。”严弋一脸正经地评价:“看来那药膏的确颇有成效。”

“当然了,那可是我师父制的药。”自豪不过一瞬,谢瑾宁撅起嘴:“不对,这是重点么?”

严弋顺理成章地认为他是在索吻,笑着碰了碰那双柔软的唇,他道:“我下次吃的时候会注意着,不这么用力了。”

“还有下次?”谢瑾宁不解,“这有什么好吃的……”

虽说也有些舒服,但他毕竟是名男子,这里别碰还是会觉得怪怪的,还有……吸得再用力,再变着花样逗弄,他也不会有,有那个啊。

谢瑾宁耳根烧红,说不出口了。

“嗯?”严弋熟稔地顺着毛,“难不成比起我,阿宁更被喜欢那冰凉的戒尺碰?”

谢瑾宁弓起的背在不知何时钻入衣内抚着他肩胛脊骨的大掌中渐渐放松,他被摸得昏昏欲睡,无法静心权衡利弊,全凭本能回应:“算了,那还是让你吃吧。”

“阿宁放心,在未好之前,我不会再碰。”

谢瑾宁也不知听到没,哼唧几声,呼吸逐渐平稳。

严弋爱怜地轻吻他的发顶,眉心,鼻尖,还未碰到唇,便被嫌痒的狸奴挠了一爪子,这才安定下来,跟着一起睡了个回笼觉。

等谢瑾宁彻底清醒已快午时,鼻端的阵阵香味引得他腹中馋虫大动,棉白的衣袍有些挡不住还未消下去的凸起,他只得红着脸去衣柜里找了件深色换上,又对着铜镜仔细确认,看自己脖子上是否有痕迹。

严哥还是知道分寸的。

再次一无所获后,谢瑾宁对上镜中人那双春心荡漾的眸,唇角娇憨的弧度欲盖弥彰地拉平。

他快速簪好发,在门外温和的轻唤声中,小跑着推开卧房门。

衣袂在和煦日光中翻飞,发尾扬起,略显沉闷的深色也压不住少年身上生动的色彩。

“来了!”

第69章 夫人 “只是你的。”

几乎是午时一过, 李家夫妻俩就又提着东西上门来了。

虽说严弋已向谢瑾宁告知来由,但两人一进门就对着他一通道歉,说是他们不对, 做错了事,以后再也不会了, 希望谢瑾宁能原谅他们。

两位四十多岁的长者对着他又是低头哈腰, 又是低声下气的,谢瑾宁原本想说的话都给顿在了嘴边, 差点还真以为他俩对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原谅之事。

昨晚他还真没看出其中隐含,也只是在李婶说破时才生出些恼,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他并未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因此迁怒到李永安头上。

更何况除去那点小插曲, 他吃了顿如此丰盛的饭, 还被李婶亲自送回家门,这便足以抵消一切了。

于是谢瑾宁当即表示误会已消除, 说他并未动怒,也无需歉礼,让夫妻俩把东西都带回家。最后实在抵不过两人的热情, 将最顶上的红糖留了下来。

休沐结束的翌日, 晨光漫过窗棂时, 竹堂每个学子的桌上多出了一杯冒着热气的糖水, 连缩在窗外偷听的孩子都分得了半杯。

在齐整的稚嫩朗读声中,墨香与甜香交织,蒸腾起满室暖融融的书韵。

等李永安午时回家用饭,兴奋地谈起此事, 说是谢夫子看他们用功的奖励时,李泳与正在给儿子添菜的李婶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的不是松快,而是怔然和些许羞愧。

对了,谢夫子怎会因此怪他们呢,是他们又想左了。

又叹了口气,这么好的男娃儿,也不知最后便宜了哪家的孩子。

不过就连谢瑾宁也没想到,李家之事,只是一个开始。

李永安那日邀他回家用饭时,还有几名学生未走,他跟着回李家一事也被人看在眼里。脑子活的一转,立刻就能看出李婶打的算盘。

毕竟要是能跟河田村唯一的夫子,又曾是个京城来的金尊玉贵的小少爷接亲,那好处是多得数不完啊!

她们一边咬着牙骂这婆娘仗着自家孩子脑瓜子灵,学得好又会来事,跟谢夫子亲近些就先下手为强,一边开始寻摸娘家和亲戚有无年龄合适的女儿家。

但有李家失败的经历在先,又是竹堂开启初期,倒是没人敢在这时再去打扰忙碌的谢瑾宁,又有更忙碌之事在前,于是纷纷按下不表。

总之,一时之间,在正因新活计出现而热火朝天的河田村里,悄然涌起了股不亚于几月前,甚至更盛的暗流。

……

说起这新活计,竟也跟谢家脱不了关系。

原是邓悯鸿某次外出,在山脚下一处隐秘之地发现了大片适合种某种药材的土壤,而恰好,他手中有此药材的种子。回家跟谢农商量后,两人便向李东生买下了那处的几亩地,并告知这是能为河田村带来新收益的法子。

邓悯鸿表示他愿将种子分与村民,就当是他留在河田村的报酬了。

不过土壤得先喷洒过他调配的药水润养半月才得种植,而此药材前期种植困难,需得日夜精心照料。

能否种成,全看天时与村民们的造化。

李东生自然大喜过望,他正愁着秋日丰收过去后的河田村要如何渡过即将到来的寒潮,这下真是来了瞌睡递了枕头,大手一挥直接免了谢家那几亩地的钱,规划了个章程后,便将其告知村民。

那处地不大不小,按照人头分,一家也能得个两三亩,若是种成,每家能多出十几两银的收入。

此事一出,举村轰动,更是将本就因医术受人尊敬的邓悯鸿也奉为了坐上宾。这下,师徒二人都成了河田村炙手可热的人物。

按照邓悯鸿的指示,村民们紧锣密鼓地做起了准备,先是将那附近的枝藤清除,为方便前往和后续的运输,又修起了路。

除去上课的孩子们和谢瑾宁,几乎是全村出动,连拄着拐杖走得颤颤巍巍的老头老太们,也跟在后头捡着石头……坑坑洼洼凹凸不平的黄泥地在众人的努力下逐渐平整,与其他村子也开始互通往来。

逐步向稳的河田村再度焕发出新的生机,大大小小男女老少,几乎人人面上都带着笑意。

除了一人。

竹堂后来又收了几个临近村落的学子,人一多,谢瑾宁就更忙碌了。

外村学子午间不便回家,谢瑾宁也干脆不回家用饭,还好当初修建时除了讲堂,还单独为他准备了间静室,供他休憩。

每日严弋会来送午饭,用完后守着谢瑾宁小睡片刻,等按时将人叫醒,再回家去。

午时,结束半日教学的谢瑾宁回到静室坐下,舒了口长气。

桌上严弋送他来时准备的润喉蜜茶他还未来得及喝,如今已然冰凉,谢瑾宁小小抿了口,忍过冰凉后,清甜在舌尖绽开。

他眼眸微眯,被含暖些许的蜜茶流入喉时,还是打了个冷颤。

愈发冷了。

天天夜里缩在严弋怀中睡,醒来时手脚俱暖,又被一路挡着风护送至竹堂,直到喝了口还未替换的冷透的茶,谢瑾宁才有了对已至深秋,气温又降了个度的感知。

不过谢家已修葺得完好,缝隙尽数填整,不会再出现漏风漏雨等情况,四人的棉衣也皆已备好,听村民说今年有了些富裕,在考虑与隔壁村落一同买些炭烧,今年的冬日大概也不会太难熬。

况且,还有严弋这个人型火炉在呢。

谢瑾宁抿了抿唇。

一向准时,甚至会提前在静室等他的严弋不知怎的还未来,谢瑾宁将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放远思绪。

不知不觉间,他来河田村竟已经一个多月了。

仔细想想,这四十几日里,属实发生了太多事。先是他被谢家赶,不,是送回来,到他从想逃离河田村到决心留下举办学堂,再到学堂如今已规模小成,有了二十六名学子,他也从谢农口中的小福星,成了河田村村民口中的小福星。

还有,他和严弋。

那夜过去,谢瑾宁不仅答应了严弋每日接送,增加了些亲近的时间,还默许了更进一步的亲密。就连此刻,他那繁密严实的领口之下,还覆着层层叠叠的绯红印记。

说起来,若是有人站在从前的谢瑾宁面前,说他一月后将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与他同床共枕,耳鬓厮磨,谢瑾宁定会让侍卫把这胡言乱语的家伙打一顿,再赶出去。

而如今,他接受得如此迅速,除了在爹和外人面前要小心些以外,他竟也习惯了。

这算是世事难料么,还是如李婶那日所说的,什么一见钟情,真命天子……

静谧室内突然响起的腹鸣打断了谢瑾宁的思绪,他猛地一惊,回过神来。

这还在竹堂里,他想什么呢!

谢瑾宁赶紧拍拍发热的脸颊叫自己清醒,反倒将双颊蕴出更秾的嫣色,又灌了几口冰茶,被冰得呲牙咧嘴,这才降下稍热的体温。

他不是正统的教习夫子,教书一事全凭脑中对从前夫子模糊印象的模仿与自身摸索,但他也耗尽全力,想做得尽善尽美。他知启蒙一事马虎不得,在课堂上教授时,便最大程度保持专心致志,将教学与自身的私事分开。

这会儿也是闲下来,也饿着了,才会恍神想到还未送饭来的男人。

不过……

谢瑾宁眉眼间爬上几分羞恼的淡红。

上次惩罚后,第二日他就将那两把戒尺锁进了箱子里,再回到竹堂瞧见安静摆着的戒尺时,仍有些不自在。

他面皮本就薄,更是觉得那东西成了烫手山芋,险些将其也扔出窗外,来个眼不见为净。还好学生们争气,几日都没给他拍手心的机会,那抹微妙的情绪很快因那一双双求知若渴的稚嫩眼眸被他置于脑后,逐渐坦然。

这会儿才想起,不免生出些恼。

于是乎,等严弋推门而入时,迎接他的便不再是甜甜唤他“严哥”的小妻子,而是道冷冰冰的背影。

“出门时被人绊住,这才晚了半刻,是我不好,阿宁可是饿急了?”

谢瑾宁忍住没回头,也没吭声。

严弋看着因他关门时的气流而左摇右晃的头顶绒毛,微凝的目光又下移,到那因坐姿而溢出,被绷得浑圆的部位,薄怒与微妙妒意化作养料,被眼底的暗火吞噬。

谢瑾宁只觉身后一烫,放在桌上的葱白手指蜷了蜷,亲密久了,他何尝意识不到这目光的含义,当即“哼”了声警告。

又闹起了小脾气。

但看样子,好像并非是因为他来得晚。

已摸熟家猫性子的严弋收回视线,剑眉微挑,并不急着上前,而是站在门边打开了手中的食盒。

“今日准备了槐蜜炙鹿肉,用果木烤制,据说其果木香气也会渗进肉汁中。”他手掌扇动,让热气传至谢瑾宁身前,“还有酥皮圆子,四珍鱼丸汤,清灼菜心,还有一小碟桂花酪。”

谢瑾宁屏住呼吸,但那香味像是活了,不住往他鼻子里钻,搅得他腹中的馋虫不停乱动,他紧紧捂住肚子也没能挡住那声响。

严弋慢悠悠道:“鹿肉刚出炉,表皮的槐蜜还未凝固,若是冷了,滋味怕是要大打折扣。还有这鱼丸汤,出锅后半刻内才最是鲜美,否则……”

谢瑾宁磨了磨牙:“那你还不快点端过来!”

“遵命。”

将食盒里的四道菜摆至桌上,严弋却并未如往常一般在谢瑾宁身侧坐下,而是静立在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谢瑾宁也没转头,自顾自吃完,从袖中抽出手帕擦唇。正欲起身在房中走走消食,腰身忽地一紧,严弋从背后将他抱起,让他坐在腿上。

“唔,干嘛呀?”

谢瑾宁的手帕差点被严弋的突如其来惊掉,他下意识扭了扭身子,男人的手臂只虚虚环在他腰间,他也无法摆脱这禁锢。感受到那曾折磨得他手腕发酸的炙硬狼尾后,便不敢再动了。

他红着脸:“你快放我下来,还在竹堂呢,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我在,你的学生便不会来静室扰你休息,放心。”

语气平淡,却带着三分自满,虽说是让在课上犯了懒的学子杜绝趁休息找谢瑾宁开小灶的心思,但被他这么一说,倒像是在欺负小孩儿。

还挺得意,都二十好几的人了。

“那也不行。”被他的体温烘着,谢瑾宁半边身子都酥了,情不自禁想放松肩背往他怀里靠,又硬生生僵住。

他回头瞪了严弋一眼,但那飘红的眼尾毫无威慑力,倒像是在勾人。

严弋被这抹艳色慑住,低眸欲吻,被谢瑾宁躲过,吻只落在了他下颌。

“不准。”谢瑾宁将手挡在唇前,只露出一对秀致如山水画的眉眼,被严肃覆上了层薄薄寒霜,“严弋,你要是敢在这里胡来,以后我就不让你中午留在这了。”

他字正腔圆,是初次在严弋面前展露的果决态度,袖口中的指尖却蜷紧了。

在家怎样都可以,但在竹堂范围里就是不行,不然……他以后怎么面对这间静室啊!

谢瑾宁越想越羞,愤愤地拧了把他腰上的肉,还是没拧动。

浑身哪里都是硬邦邦的,坐着也硌人,真讨厌。

“好,不亲。”

严弋果断应声抬头,用指腹抹去他唇角未擦净的槐蜜。谢瑾宁脸一红,想用手帕帮他擦掉,严弋却当着他的面将指腹置于唇前,慢吞吞用舌舔净了。

“嗯,果然很甜。”

没曾想谢瑾宁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是蜜耶,能不甜吗?”

“……”

严弋眼角抽动两下,收回手轻咳,“也是。”

抱着就抱着吧,忽略那东西就行,量他也不敢再胡来。腹中饱胀,又周身暖融,谢瑾宁有些犯困,泄了力靠在他怀中。

他打了个哈欠,抹去眼尾溢出的水滴,正欲阖上眼,耳根忽地一酥,似是被火舌掠过。

严弋朝他耳道吹了口气:“方才谢夫子不理人,可是学生做错了什么?学生粗笨不知,还请夫子告知于我。”

这是能乱叫的吗?!

谢瑾宁骤然清醒,脱口而出:“严弋你有病吧。”

说完他才想起在竹堂,自己居然说了句粗话,实在有失体统,还好没被学子听到。

他双颊飞上酡红,回头看严弋时,杏眸瞪得溜圆,眼尾的纤长羽睫都恍若炸开:“不准这么叫我!”

“好的夫子,学生知道了。”

“你——”谢瑾宁刚准备去捂他嘴的手又捂住了耳朵,“好痒啊,你别吹了,真烦人!”

耳根又痒又烫,更要命的是,他怎么觉得身前的果实也开始不对劲了?

都怪他老是吃!

谢瑾宁不让严弋在脖子上留下痕迹,也不让他吻得太用力,严弋便开发出了新的乐趣,对他雪原间的果实痴迷不已,每夜都要施展他的催熟大业。

他回河田村后就没用过熏香,严弋还总说他香,又舔又吮的,有时抱着他的头恍惚时,谢瑾宁还以为自己是块儿肉骨头。

好在有药膏,晨起时的轻微不适在他能接受的范围内,也被衣物遮住,不会被人瞧见,谢瑾宁只别扭了几日,也就随他去了。

但是这会儿都没被碰,怎么也会……

谢瑾宁正愈发作,身后之人却闷笑几声,将下巴放在他肩窝:“好好好,不逗你了。”

“不叫夫子,那么,叫……夫人?”

什么?谢瑾宁瞳孔一颤。

严弋方才唤他……什么?

“夫人。”

谢瑾宁还未来得及反应,似是感他所念,严弋又喊了声。

男人半是轻佻半是认真,又饱含缱绻的低沉嗓音如一柄小锤,敲击在谢瑾宁的心口处,荡起不绝回声。

脑中不住回荡着“夫人”二字,他的脸更烧了,指尖不自觉绞住了衣角,“不……”

细若蚊蚋。

什么夫人啊,他跟严弋明明同为男子,注定无法同正常的男欢女爱一般。况且……严弋也没办法娶他啊。

娶不得,那算什么夫人?

况且,话本中多的是曾爱得轰轰烈烈的爱侣,最后相生厌一拍两散的故事,谢瑾宁也无法保证,几年后他和严弋会是何等模样,他也不愿想那么远。

当下就已经很好了。

“……”谢瑾宁心绪渐平,垂下眼帘,“也不要。”

“为何不要?”带着明显沮丧的口吻与谢瑾宁心头生出的些微愁绪如出一辙,“我早已发下誓言,无论发生什么,此生都只会有阿宁一人,你便是我严弋认定的唯一的心爱之人,唤你声夫人,有何不可?”

“这个太肉麻了嘛,我不习惯。”谢瑾宁不愿将方才的理由说出来,他避重就轻道:“严哥,就跟之前一样叫我阿宁吧,反正整个河田村,也只有你一个人这么叫我。”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亲昵,严弋却莫名嗅到一丝酸涩,在鼻端转瞬即逝。

指腹发痒,齿关也是,此刻的严弋只想将人转过来堵住那张唇,亲得他气喘吁吁,融化在自己掌心间,但在竹堂,他不敢乱来,也不愿越过谢瑾宁的底线叫他恼怒。

“好。”

严弋并未纠缠,谢瑾宁松了口气,却仍有些怅然,好在他接下来的话语分去了他的注意力。

“阿宁不好奇我来晚是被何人所绊么?”

谢瑾宁一怔,联想到严弋今日的异样,心头顿时涌起不详的预感。

“难道又是……”

“没错。”

谢瑾宁闭上眼,小脸皱起,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怎么又来了啊。”

在京城时他都没这样受欢迎过。

哑谜的谜底很简单,不过媒人二字。

谢瑾宁忙着上课,河田村人也相互掣肘着,除了那日的李家外,并无人将心思在他跟前挑明。

但村外之人却没这个顾虑,有趁他休息外出散步直接将人往他面前一推,让他认识的,有在他回家途中“偶遇”的,更有甚者,在他上课时从窗子里扔荷包和系着石头的手绢进来,差点砸到谢瑾宁。

严弋接他散学时遇见过几次,脸当场就黑了,憋着一股子闷气,当晚在谢瑾宁身上讨了个够,吃得他直抖。

有王阿桃的先例,接近他的女子们给出的理由也是些想知道自己名字的来意,如何写等正经之事,谢瑾宁更无法冷声拒绝。

况且自从通了路,河田村往来之人变多,有心思活络者在种药材之余做起了些小生意,就连李奶奶也接了好几份做成衣的单子,村民们还巴不得多来些外村人,多挣点他们的钱呢。

但实在有些打扰到谢瑾宁的心神,他只得寻一日去找了李东生,向他表明自己如今一心只想办好竹堂的念头。

李东生是过来之人,怎会不懂他的隐含,更何况还有竹堂这一重中之重,当即表示自己会解决。

果然,翌日便有几名村人专门在竹堂外巡逻,除了谢瑾宁打过招呼之外在竹堂窗边偷偷学习的,其余面生之人皆会被劝离。

有村外人向河田村打听谢瑾宁,除了知晓他是竹堂的夫子之外,村民们也不会透露半点消息出去。谢农忙着种药材,在村里镇上来回跑,成天泡在外捉不住身影,谢瑾宁又被严弋护送着,其余时间缩在院里不出。

这下,堪称严防死守。

是风平浪静了几日,谢瑾宁放下心来,却不知外村人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说每日跟在谢夫子身后的高个臭脸男算是他的半个兄长,对他的亲事也做得主。

媒婆一打听,立刻想起那不是几月前被踏破门槛的另一位吗,寻思他自己不愿结亲就罢了,聊他弟弟的总行了吧,于是纷纷上门去。

严弋起初还瞒着谢瑾宁,不愿他分神,但时间一长,谢瑾宁也察觉出了不对。

某夜问出口时,埋头苦吃的男人狠狠一吸,他吃痛轻哼,却始终环着严弋的脖子,直到他主动松口,放出那惨遭蹂躏的嫣红肿果。

在持之不懈的夜间浇灌下,之前用力才能挤出一条小缝的平坦雪原,也被揉出了些弧度。

细丝挂在弧尖,一头连着朱果,一头牵在男人的唇齿间,谢瑾宁忍住颤栗,轻声问他:“我不在,家里又来人了么?”

严弋点头不语,周身气息更加沉郁,谢瑾宁连忙追问,他却仍一言不发。

没办法,他只好主动捧起另一端,“告诉我好不好?”

等他浑身无力,强撑着精神不睡过去,正在为他擦拭腹间灼液的严弋才告诉他媒人上门一事。

当时的谢瑾宁第一反应却是瞪大双眼:“这么一说,我是不是比你当初受欢迎多了?”

很快他便为自己的“受欢迎”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连早午饭都是在床上用的,好在第二日是休沐,不用去竹堂。

暂且不提……

谢瑾宁回过神来,拍拍严弋搂在他腰间的大掌:“严哥,我想看着你。”

下一瞬,他便悬空而起,又稳稳落在严弋腿上。

谢瑾宁捧起严弋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轻声道:“又让你为我操心了。”

严弋眸光微闪,很快隐藏在他眸底的失落中,他哑声道:“我本不愿以此事让阿宁分心的,不过,今日来之人……”

“是受哪个村所托?”

严弋摇头,谢瑾宁接连问了几个,仍不是。

“是镇上私塾孙夫子的三女儿。”

谢瑾宁微愣:“怎么都有镇上的了?”

严弋埋头深吸了口他身上的馥郁香气,将人搂得更近,胸膛相贴:“是阿宁太好,人人都想据为己有罢了。”

在谢瑾宁看不见之处,他眸中凛冽寒气翻涌,几欲结冰。

无论是镇上的,县里的,哪怕是从京城来的人,都别想从他手中将谢瑾宁抢走。

只可惜他私下去过镇上那么多次,也没能寻得王大树一行人的痕迹,也再也没忆起过从前的记忆。

“说什么呢。”谢瑾宁轻轻锤了他一下,又依恋地环住他的脖颈,在他耳边动了动唇。

说完,他只觉身下狼尾一跳,急促的呼吸被强行抑住,严弋抬起头颅,眼球甚至有些发红。

被这充满欲//望的眼神看着,谢瑾宁也发起热来,眼前的麦色脖颈间,暴起的青筋如破土而出的炎脉,鼓出狰狞弧度,滚烫的血液裹挟着汹涌情潮,烫得谢瑾宁的小臂都泛起粉来。

“你——”

他忽地被男人抱起,大步放在榻上,严弋俯身朝他压下,谢瑾宁呼吸一滞,险些以为他兽x大发要做些什么,拒绝的话涌上唇边。

可最后,严弋也取下他的发簪,只是帮他盖好了被子。

“睡吧,待会儿叫你。”

“好。”

……

他说的是。

“可我只是你的。”

第70章 媳妇 “我找到了”

谢瑾宁那句话的确存了些撩拨之心, 却是在鬼迷心窍之下脱口而出的,直到踏进讲堂前,他都仍有几分懊悔。

强压下心底翻涌, 谢瑾宁翻开书册,时间在问与答声中悄然流逝, 当他再看向窗外时, 已到了散学时分。

学子们整理好用具,纷纷弯腰向他告别, 谢瑾宁行至门口,目送他们远离,抬眸瞧见静靠在竹堂大门的高大身影,他脚步微滞。

为了保持精力教习, 以往每夜都是浅尝辄止, 严弋挑开他的衣带, 从锁骨丹朱一路往下, 掐腰拨弄啃s雪原间的果实。

再多些,也就将软玉与狼尾并在一处, 等受不住糙热搓磨的软玉吐珠,严弋草草让狼尾发过汗后,帮他擦净, 再抱着他入睡。

有时谢瑾宁温习完疡科治要, 实在太累, 严弋也只是亲亲他的额角, 眉心,并不过多为难,等到休沐闲暇时,才会索得更多些。

还有一日才休沐呢, 今晚严弋他……应该不会弄得太过分吧。

不然他可要生气了。

“谢夫子再见。”

“!”

谢瑾宁眼睫重重一颤,好在做了些时日的夫子,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无措,唇角自觉弯出和煦弧度,“晓安,明日见。”

等最后那名学子离开,他合上讲堂门扉,缓缓走到严弋面前:“严哥,我们也走吧。”

严弋接过他手中物什,忽地问道:“阿宁方才在想什么?”

“没,没想什么啊。”谢瑾宁揉揉鼻尖,“快些回去吧,我都饿了。”

语罢,似怕被严弋觉出异样,他先一步迈出竹堂大门,将严弋甩在身后,浑然不觉对方已从他的凌乱步伐,飘忽视线与泛红的耳廓拼凑出了答案。

撩拨得他心猿意马,自己却还羞上了。或者说,是在期待些什么?

严弋眸光微沉,高声道:“阿宁,等等我。”

他大步流星追回距离,又放慢步调,与谢瑾宁并肩而行,两人自然垂落的双臂随着步调轻轻晃动,莹白手背在宽大衣袖间若隐若现。

那覆着层薄肤的手背匀称流畅,骨线精致分明,如精心雕琢的细腻玉雕,青紫血脉便是镶嵌在其中的蓝紫纹路,每一寸肌理都透着恰到好处的精致,与身侧凸起都似蛰伏游龙,蕴含着千钧之力的粗硬线条形成鲜明对比。

手背在不经意间似要相触,又错开,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若即若离,卷缠在狭小缝隙间的气流便在这微弱摩擦间逐渐升温。

缩在袖间的指节如含羞草叶般蜷起,谢瑾宁却并未如往常一般拉开距离,贪恋这份若有似无的触碰,任由肌肤发痒,生热,暧昧顿生。

融金般的夕阳将暮色织成绒毯,温柔地裹住两具并行的剪影,连轮廓都镀上了层毛茸茸的金边。谁也未打破沉默,青涩而甜蜜的情愫在交错呼吸与脚步声中肆意蔓延。

“谢夫子,这就回家去啦?”

“诶,谢夫子先别走,俺家今晚炖了肉,你等着俺给你装一碗去。”

穿过一片房屋时,招呼声从四面八方响起,谢瑾宁不得不挥手应和。

“对,已经散学了。”

“不用了阿伯,你多吃些才好呢,谢谢啦。对了,你头疼可有好些?”

他眼眸弯弯笑意清浅,周身气质仍是棉布也挡不住的矜贵,却又多了几分万物亲近的亲和,将彼此的距离消融。

简单问候,饶是拒绝也似春风化雨般温然,听得人心头乍暖。

“好些了好些了,你看看这,肉一吃,我再有多大的毛病都没了。”老者哈哈大笑。

他对面那人:“嚯,原来你这毛病叫嘴馋是吧。”

“又来接谢夫子啊。”有人朝严弋挤眉弄眼,“你看你这个当邻居的,咋看人看得比老谢还紧?不知道的还以为谢夫子是你家闺女呢。”

此话一处,四周骤然沉默。

谢瑾宁心口一跳,下意识瞄了眼严弋,而严弋神色半分未变,只微微侧眸,看得那人神情僵硬,挤出笑的眼尾不自然地抽搐,才想起这是几月前曾对他出言不逊的跛子。

这人是个老光棍,又穷又邋遢,偏偏还是个跛子,被退亲几次,媒人也不乐意接他的生意了。于是见到严弋这般媒人主动上门却将其请走的,便心生妒忌,每每都要冷嘲热讽一番。

后来见他能徒手打死头野猪,也就默不作声,夹起尾巴离得远远的,没想这次还主动凑上前来。

严弋默不作声,在谢瑾宁面前刻意收敛柔和的锋利气势只泄露出几丝,便能让那人脊背生寒,拄着木棍的手臂打颤。

他身旁那人见气氛不对,连忙啧了声:“你个没见识的懂啥,看得紧点咋了,俺家娃要是谢夫子这样,我巴不得天天栓我裤腰带上。”

“嘁。”老者瘪嘴,“你家女娃两岁都没,还早着得很呢。”

“那也就十几年的功夫,一晃眼就过了。”

“害,我就这么一说,谢夫子你别生气啊。”跛子咧出一口黄牙,看着严弋健壮的体魄,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妒忌。

他擦了把脸上的冷汗,道:“那不是听说媒人每次兴冲冲地来,都是黑着脸走啊,她们是最惹不得的,唉我说,你要是把人都惹恼了,我看你怕是要打一辈子光棍咯。”

严弋淡淡收回视线:“与你何干?”

“你——”跛子一哽,“我也是个过来人,这不是为你着想嘛。”

“不需要。”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他身旁那人也被说动,拧着眉头,“小严啊,你今年都…我想想,二十好几了吧,再不急找媳妇儿,也不能得罪媒人吧,到时候真没人帮你说媒,那可麻烦得很。”

“我找到了。”

尾指被隔着衣袖捏了捏,谢瑾宁猛地抬头,想要收回手,却被勾住无法移动,惊异地看着男人平直唇线勾起的弧度,“等过段时间,我就上门提亲。”

什么?

好在三人也处于惊讶中,并未察觉两人掩藏在衣袖下的举动。

“嘿,你这小子真是,闷声做大事啊。”

“啥时候的事儿?哪家姑娘啊?咋没听人说过?”

“就最近。”严弋笑笑,“他害羞,不让提。”

“好好好,我就说你这孩子咋可能找不到媳妇儿嘛。”

老者是曾被严弋从野猪袭击中救下的其中一人,对他的事难免关注了些,听他这么一说,也就放下心来,笑道:“我就说你这孩子咋可能找不到媳妇儿。”

“这样吧,不说别的,你就跟咱讲讲,那姑娘人咋样?”

“姑娘”紧张得一动不敢动,指甲深深陷入肌肤,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混蛋严弋,瞎说什么呢!

什么上门提亲,什么害羞不让说,还不快点松手!

“他人……很好,特别好,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我……”

严弋唇边的弧度甚至更大了些,感受到指间停滞的力度,忽地哥俩好似地俯身沉肩,撞了撞谢瑾宁,趁机与他十指相扣。

“谢夫子知晓他的身份。”他说,“那的确是个极好的人,对么?”

“啊?”被目光包围的谢瑾宁张了张唇,完全没听到严弋说了什么,只凭本能点头迎合,“对,对,他很好。”

人不知何时散了,就这样一路被拉着回了家,跨过门槛时,心神恍惚的谢瑾宁耳边才幽幽传来那未听清的四字。

是“爱如珍宝”。

他眼睛越睁越大。

这跟当众示爱有何区别!

太过分了!

迟来的羞恼与难以言喻的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谢瑾宁胸口起伏,用力一抽手,“严弋!”

他被握得生了汗,雪白掌心泛着嫣粉,似一块混着牛乳与花瓣的脂冻,严弋喉咙轻滚:“嗯?”

竟丝毫未察觉到方才的不妥。

谢瑾宁又羞又怒,被他看得掌心发烫,像是被看不见的舌舔过,他腰眼一麻,咬着唇,一巴掌糊上了男人的脸。

“你今晚不准进我房间!”

房门被重重一关,激起细小粉尘,在空中飘荡,久久不能平静。

触感滑腻,鼻腔馨香。

袍间突兀地隆出一块,严弋顶了顶侧腮,指节轻叩房门:“是我不好,阿宁,别气坏了身子。”

谢瑾宁将脸埋进被子里,不理他。

“我先去做饭,等用完阿宁再告诉我哪里错了,我好改,成么?”

“不,你自己想!”

半晌,又传出一句,“要是想不出来,你明天也不准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