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2 / 2)

他是陆峤手下的人,平时几乎和高晏台没有直接交流,大多都是通过陆峤联系。

导致他对高晏台的印象也多数来源于同事门闲暇时的八卦和传言。

陆峤幼时不知怎么被高晏台给带在身边培养长大,有传闻说是当童养媳,不过太过离谱很快就被否决了。目前最可靠的消息就是,高晏台把陆峤当作可信任的小辈,也就像他走前所说的“看好的继承人”。

二人在局里看着大多时候相处很和谐,至少没发生过什么很严重的意见分歧的事,高晏台有事没事喜欢跑去跟陆峤侃大山,陆峤也没拒绝,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很不错,长辈疼爱小辈,小辈尊敬长辈。

可是……

陈珂回想起高晏台最后的眼神,又是一阵无端的心慌。

这看起来可不像所谓的疼爱啊……

“哪有人听到自家孩子不见无动于衷的。”陈珂旋身走出行政楼,嘴里嘀咕。

今天月亮亮得出奇,陈珂抬头望了望,突然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心中想着得赶快回家去,别让妻子等急了。

奔跑中,耳边风声呼啸,陈珂无端又响起高晏台带着笑意却冰冷的声音。

“最近没有什么非他不可的地方。”

——非他不可?

陈珂猛然顿住脚步,心中突现一个令人悚然的猜测。

比起大众默认的“优秀而喜爱的继承人”,陈珂如今倒觉得,高晏台的态度更像是……

陈珂喉咙一滚,面色愈加复杂。

更像是对待一把好用的刀。

一个有实用价值的物品。

必要的时候放身边,非必要的时候便弃之如履,等什么时候需要了再找回来就是。

陈珂不禁打了个寒颤,赶紧甩甩脑袋,把这个荒谬的想法扫出脑海,嘴角牵强地扯出一抹弧度,手指挠了挠嘴角。

应该是他阴谋论了吧哈哈哈!

夜色渐深,陈珂在各种毛骨悚然的想象中奔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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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城区居民区。

山橘忙活了半天,累得瘫坐在地上,也顾不上以往的小洁癖,有气无力的。

脑袋搭在床沿,明亮的橘发汗湿黏在额上,嘴唇热得发红,粉腮透着艳桃般的色泽。

眼睛扑闪扑闪,凝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正平躺在床上,虽还是皱着眉不松,面色却比傍晚时平静了许多,呼吸均匀而绵长。

直勾勾盯着男人被白色绷带缠满的上半身,山橘的黑瞳仁逐渐变成圆球,尾巴轻甩,腰肢微微扭动。

然后——

啪一下伸出手,就在即将狠狠覆上大块胸肌之时,又猛然收了力道,装模作样地轻轻落下,只是戳了戳。

“哇。”橘猫睁大了眼睛,又戳了戳。

陷进去了耶,他看着自己的指尖惊叹。

当时看着照片就想着手感应该不错,真正上手了更是令猫啧啧称赞。

山橘色心大发,还想伸出手更深入地感受一番,可浑身使不上力,手臂又不够长,堪堪只够指尖触碰,掌心离胸肌像隔了道天堑。

山橘努力了几番,脸憋得通红,天不遂人愿,那只手还是没能让他得偿所愿,一时垂头丧气地又趴下了,脸蛋被挤出一滩无助的肉。

给陆峤治疗伤口耗了他太多灵力,治疗系的技能本就耗能高,他更是本就不善于使用灵力,一来二去浪费了太多,到最后千辛万苦,伤是治得七七八八了,自己累得瘫在床边,动弹不得,连洗个澡的力气都没有。

美人在旁却不能碰,这是何等惨事!

山橘细细哀嚎,两只手在床单上不停抓挠,留下道道印子。

原本他还紧张兮兮的,生怕自己学术不精把桥桥折腾个惨,但撕开衣服后才发现,伤势并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重。

所以当即山橘愣了半晌,看着很是纳闷。

难道人类已经脆弱至此,这些伤都能出那么多血吗?

不过即使如此对他来说还是十分困难,拼尽全力治好后,趴在床沿,眼睛黏在了“睡美人”身上不动。

目光滑过他紧闭的眼睛,高挺的鼻梁,最后又落到了惨白的唇上。

心好酸、好胀,山橘蔫巴巴的,他不喜欢小人这幅没精打采的样子。

这么脆弱的人类,被人打伤的时候该有多害怕,多痛苦啊。

山橘想都不敢想,越想鼻子眼眶越酸,眼泪几乎要涌出来。

少顷,他感觉自己稍稍恢复了些力气,立即憋住眼泪,抓起衣领嗅了嗅,嫌恶地吐出舌头,秀眉倒竖,恨不得把自己里里外外搓一遍。

臭死了臭死了臭死了,猫要洗澡!

山橘撑着床沿支起身子,急不可耐要往浴室去,耳边却传来一道微不可察的呻吟声。

“呃……”

山橘陡然僵住,整个人凝滞在弯着腰翘起腿打算往前走的滑稽动作,脑袋一寸寸扭了过去,望向睡在床上满面梦魇的男人。

睫毛,似乎颤了颤。

山橘屏住呼吸,眼瞳睁大。

桥桥,要醒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