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真正的怒火(2 / 2)

他习惯性地恶狠狠瞪了过去,忘记了他们还在镜头前面。果然,无论是什么东西,只要藏得久了,总是会露馅的。

虚情假意的队友关系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暗恋感情就更是这样了。

原来,祁鸣早就发现了啊。

那尹昭没有来找他们算账,是哥做的吗?

崔禹炫突然很后悔。

看着两人沉默的发顶,祁鸣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怒火仿佛是顷刻间被烧尽了,只剩下疲惫的红:

“如果,你们不想再上台,那就都别去了。”

“不是的!”“不!”

见他作出这副表情,崔禹炫和边赫几乎是同时开口,是如出一辙的慌乱。

“我错了,哥,你别伤心,我真的错了,真的……”

说着说着,崔禹炫膝行着往前了一步,想要抱住祁鸣的腿,却被他伸手阻止了。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发现有一块玻璃碎片,离自己的膝盖仅剩一公分,只要再前进一点,就会深深地扎进肉里。

崔禹炫愣住了,瞳孔震颤。

“出去。”

祁鸣淡淡开口,声音里不再有情绪。

他转过身,艰难地用两只手和一条腿挪到床边坐下,给两人留了一个沉默的背影。

窗边漏进来的月光,刚好在祁鸣的肩头划下了一道亮边,把那点微微垮下去的弧度照得格外清楚。

他抬起手,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房间暗下来的那一瞬间,祁鸣的肩膀又往下沉了沉,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却像是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了两人的心上。

心脏抽痛,无法呼吸,不想看见祁鸣这副模样。

最后,崔禹炫率先起身。跑出房间的时候,还撞上了在门外静立的金佑星。

他们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一起朝着别墅座机的方向跑去,给经纪人尹昭打了个电话。

房间里,是死一般的沉寂。

“你还有话要说吗?”

祁鸣没有转头,盯着漆黑的窗帘,突然出声。

“……有。”

眼睛很快再次适应了黑暗,边赫能够模糊地看见男人身形的轮廓,却看不清自己此刻的表情。

黑暗如同一层层茧,把他紧紧地裹在里面。

边赫终于说出了埋藏在心底许久的话:

“哥,我想,我爱你。”

“……”

“你喜欢男人?”

“不知道,我只喜欢过你一个。”

“你想要我怎么做?”

“我没有想过……

不,如果说要有的话,希望哥在拒绝我之前,能再听我唱一次《山楂树初恋》。”

这是祁鸣说过的,他很喜欢听的歌。

“我不是采茶姑娘。”

半晌,祁鸣奇怪地回了句。

“可我暗恋你。”这一次,边赫答得很快。

只要看见祁鸣对着其他人微笑,他的舌尖就总会泛起一阵刺刺的酸,像是含了颗没熟透的山楂。

酸得他心口发疼,却舍不得丢掉,必须要连皮带核地吞下去才甘心。

哥为什么要对所有人都那么温柔呢?

看吧,都对他做了这样过分的事,他最后伤害的,还是他自己。

“我不喜欢听了。”

原来哥也有这样无情的一面,只有他一个人看到了,真好啊。

“好,那我不唱了。”

边赫哑声道。

“我不想看见你。”

“好,那我马上消失。”

话音落下,门被轻轻地带上。“咔嗒”一声,像根针,刺破了边赫脸上最后一点虚假的平静。

他背靠着门板,呆站了两秒。肩膀短暂维持着伸手推门时的紧绷,随即就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着门缓缓地滑跪下去。

膝盖撞到地面时,边赫没有吭一声。他只是蜷起身子,把额头贴在了地板上。

突然很想要那个渔夫帽。

没有人,想再看他的眼睛了。

“不管春秋冬夏,这颗心,只为你留下。”

可你说不要,我该怎么办啊。

边赫缩成一团,像是要将自己埋进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