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洇湿(2 / 2)

温承泽试图解释,“昨天,邱邱的情况真的很危险,手术做了好几个小时,我”

“够了。”

单芷柔皱眉,她一个字也不想听。

关于邱心颖,关于他的不得已,关于他的各种苍白无力的解释,她真的听够了。

温承泽手上的力道稍稍用力,“小柔,非得这样吗?”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她在无理取闹。

单芷柔猛地甩开温承泽的手,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决堤。她不想再当那个体贴懂事的假女友了。

她将怀里的拼图扔向温承泽,“你找别人拼去吧!”

木质底板摔在地上发出闷响,上千块碎片瞬间散落开来,铺了一地。

温承泽僵在原地,他没有想到单芷柔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相反,他以为她气快消了。

他盯着满地的狼藉,感到不安,他喉结滚了下,“你冷静,听我解释好不好?”

单芷柔的眼泪顺着脸颊掉下来,“温承泽,你永远都不在。”

她的哽咽着,声音听起来临近崩溃,“我讨厌你在我和她之间反复横跳,讨厌一直等,一直等!”

“我不喜欢玫瑰,我讨厌玫瑰,讨厌玫瑰!”单芷柔近乎偏执地重复着。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看着他,“我讨厌被丢下”

温承泽没想过她会这么介意,从前她也提过,他却从来没当回事。

他抬手,心疼地想帮她抹去眼角的泪,单芷柔却偏过头躲开。

她决绝地转过身,不想再和他过多纠缠。然而,手腕上突然一紧,温承泽拉住了她。

“你放手。”单芷柔的声音很轻,却浸着化不开的疲惫。

温承泽还是不肯放手。

“我累了,”她没有回头,背影崩得笔直,一字一顿道:“温承泽,我真的没有力气,再喜欢你了。”

她稍稍使了力,手腕从他手里抽离,再没有一丝停顿,径直朝前走去。

温承泽僵在原地,伸出的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指尖似乎还惨残留着她腕间的温度。

他的视线追随着那个单芷柔的身影,直到她拐过街角,彻底消失不见。

温承泽怔怔地站着,心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

单芷柔漫无目的游荡了一天,她去了面料市场,却什么都没有买。

夜幕彻底落下时,她站在了“渡口”酒吧门口。这里是蒋知怡的朋友开的酒吧,她跟着来过几次,此刻竟成了唯一能想到的去处。

酒吧老板见单芷柔坐在吧台的高脚凳上,一脸失魂落魄。特地调了杯度数不高的果酒送过去。

单芷柔没接,开口:“换威士忌。”

老板没多问,朝调酒师使了个眼色,调酒师又重新换了杯威士忌。

“谢谢。”单芷柔抓过杯子,猛喝了一口。辛辣的灼烧感一路蔓延到胃里,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

她喝不惯,咳嗽了几下。不一会儿,吧台的光晕开始旋转扭曲,周围的人声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嗡嗡作响,听不真切。

单芷柔撑着脑袋,一个带着刻意低沉腔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一个人喝闷酒?”还伴随着一股浓重的古龙香水味。

单芷柔转过头。

一张堆着油腻笑容的脸凑近,眼神黏腻地扫视着她,“一个人多没意思啊,”男人自顾自地拉开旁边的高脚凳坐下,身体有意无意靠过来,“我请下一杯。咱们聊聊?”

胃里猛地一阵翻江倒海,单芷柔有些恶心,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

男人伸手,试图搭上单芷柔的肩膀。

“滚开。”单芷柔声音含混。

男人一脸笑,依旧朝她靠近,“那么冲干嘛呢?”

单芷柔抬手,扬了杯里剩余的酒到男人脸上,“说了让你滚!”

男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有些恼怒,“你”

“你什么你。”突然出现一道清脆的女声。

酒吧角落里,季薇安正和朋友喝着酒,余光忽然瞥见单芷柔和一个男人似乎起了冲突,起身拉着朋友赶忙过去。

季薇安看向高脚椅上的男人,白了他一眼,“起开。”

男人拧眉,“你谁啊?”

季薇安的男性朋友上前,指着面前的男人,“我们大小姐发话了,再啰嗦打得你满地找牙。”

男人就是一普通下班族来酒吧放松,见眼前的黄发男生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不想惹事,悻悻地走了。

等季薇安转头去看单芷柔时,见单芷柔整个人已经趴在了桌子上。

她给温承泽打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可是,她又不能让季伯聿知道她偷偷溜出来喝酒。季薇安眼珠转了转,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找江庭岳比较稳妥。

“我找庭岳哥帮忙。”她出声。

黄发男孩不耐,“干嘛找他?”

“我没功夫跟你解释,这个姐姐要是有个什么事,我表哥要跟我急眼的。”

她说着顿了顿,“我哥肯定也要说我。”

季薇安拿出手机,拨通了江庭岳的电话。

电话那端,江庭岳刚结束一个冗长的跨国会议视讯,正捏着发胀的眉心起身。

不远处,季伯聿在茶台上倒茶。

江庭岳挂完电话,本来想帮季薇安隐瞒,结果听见季伯聿出声:“季薇安?”

这人听力怪好的,江庭岳扶额苦笑,

季伯聿拿纸巾擦了擦手,“她又干什么了,只敢找你。”

“倒不是安安,是单芷柔。”江庭岳蓦地开口。

季伯聿顿了下,起身,“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柔柔要moveon啦~后面会在晚上十一点半左右更新,感谢阅读与陪伴,红包包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