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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敢不敢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季伯聿被推进急诊室后,又迅速转入了手术室。

单芷柔靠墙站着,脑子里全是季伯聿浑身是血,在她面前倒下的画面。

三十分钟后,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一名护士快步走出来。单芷柔上前,声音还有点抖,“护士小姐,他怎么样?要不要紧?”

护士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语气带着凝重,“伤者失血过多,情况比较麻烦主要是,他的凝血功能似乎有些特殊,伤口出血不太容易止住。”

单芷柔的心猛地一沉,追着护士的脚步追问,“是有危险吗?他会不会有事?”

“医生正在全力治疗。”护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递过一张表格,“你先跟我去办一下手续,登记信息。”

办完手续,她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刚靠近手术室区域,门再次打开,一张病床被推了出来,上面的人整个头部都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看不清面容。

单芷柔急忙走到床边,“医生,他怎么样了?”

旁边的医生语气沉重,“颅脑受损,意识目前还不清楚。能不能醒过来,就看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了。如果能醒来,大概就脱离危险了。”

病床被推进一个观察室,里面还有几个情况类似的病人。

单芷柔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看着病床上毫无动静的人,鼻尖一酸。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着他裹着纱布的手背,冰凉一片。

“季伯聿”她的声音颤抖,“你醒一醒看看我好不好?”

床上的人毫无反应,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回应着她。

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伏在床边,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逸出,“你快醒过来我还有很多话没告诉你你不能这样”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着那张被纱布覆盖的脸,哽咽着说:“季伯聿,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你这样怎么跟我结婚?你不能说话不算数只要你醒过来,我们就去结婚好不好?我答应你”

就在这时,旁边隔间的帘子“唰”的一声被拉开。

一道熟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虚弱,却又无比清晰,

“单芷柔”

单芷柔猛地转头,泪眼婆娑中,看到旁边病床上,季伯聿正侧着头看她。他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神是清明的。

单芷柔彻底懵了,慌忙抹了把眼泪,看看帘子后真实的季伯聿,又看看眼前这个裹成木乃伊的“季伯聿”,大脑一片空白:“你他他是谁啊?”

季伯聿想笑却又牵扯到背后的伤口,轻轻“嘶”了一声。

他看着她笑,“我伤的是腰,不是头。”

VIP病房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被子上,季伯聿靠在枕头上。

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精神明显恢复了许多。他看着坐在床边、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的单芷柔,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单芷柔正仔细地帮他掖着被角,动作轻柔,生怕碰到他的伤口。当她不经意间看到他后腰处透出纱布的淡淡血色时,眼圈瞬间又红了。

季伯聿伸出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指。

“我醒过来了。”他看着她,目光灼灼,带着一丝期待,“然后呢?”

单芷柔脸颊微热,垂下眼帘,假装没听懂,“什么然后?”

季伯聿捏了捏她的手心,“在医院观察室里,某个哭得稀里哗啦的人说的话,我可都听见了。别想抵赖。”

单芷柔顿了顿,出声:“我没想抵赖。”

她重新坐下,一想到那个可怕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她看着季伯聿,“如果那天我没有及时找到Kenth,或者我们去晚了一步那你是不是就……”后面的话她说不下去,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季伯聿伸手,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她的眼泪,“我知道你一定会来。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了吗?别哭了,嗯?”

他轻轻用力,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单芷柔担心碰到他的伤口,下意识地挣扎,“别动,你的伤”

“伤口在另一边,没事。”季伯聿的手臂环住她,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让我抱抱你。那会儿,吓坏了吧?”

单芷柔在他怀里轻轻点头,感受着他胸膛下有力的心跳,这才有了一丝真实的安全感。

季伯聿的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其实,那会儿也是我第一次感到害怕。”他顿了顿,声音更沉,“我怕我再也护不住你了。”

单芷柔的心猛地一颤,抬头看他。

季伯聿低头,目光深邃地锁住她,“芷柔,让我照顾你吧。”

她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她不想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随即点点头。

季伯聿的唇角瞬间扬起,他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那我可以要一个合法的身份吗?比如,你的老公。”

三天后,季伯聿情况稳定,出院休养。

隔天,单芷柔也顺利参加了学校的结业典礼。

典礼结束后,她和好友张晓雯道别,刚走到校门口,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倚在车边。

季伯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身姿挺拔,手里捧着一束花,正虚靠在车门上看着她,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单芷柔惊喜地跑过去,“你怎么来了?医生不是说要多休息吗?”

“结业快乐。”季伯聿将花束递给她,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

单芷柔低头看着怀里的花束,粉白色的芍药开得正好,搭配着淡紫色的郁金香。

他还记得她喜欢紫色。

季伯聿拉住她的手,“走吧,上车。”

单芷柔坐进车里,看着身旁的季伯聿,忍不住问:“我们去哪儿?”

季伯聿侧头看了她一眼,唇角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去拉斯维加斯。”

当站在拉斯维加斯婚姻登记处门口时,单芷柔才恍然大悟,心跳骤然加速。

季伯聿看着她,轻声问:“敢不敢?”

单芷柔望着季伯聿,那种即将失去他的恐惧至今仍刻骨铭心。有些幸福,犹豫就会错过,她心里有了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仔细想想,跟你在一起,好像没什么不敢的。”

手续简单而迅速。

在市政厅举行简短仪式时,一位热情的女工作人员笑着祝福他们,并分享了自己和老公每五年重温一次誓言的浪漫。

“你们也可以试试

,五年后再回来更新你们的誓言。”

季伯聿紧握着单芷柔的手,笑着说:“会的。三餐四季,爱久弥新。这是我对她的承诺。”

女工作人员笑着看向单芷柔,“你老公看起来很不错,很疼你。”

她又转头看向季伯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又像是嘱咐,“有时候我们会被这个世界的欲望蛊惑,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但你要记得,你身边这位,才是你最该珍惜的宝藏,照顾好她,所有的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从市政厅出来,单芷柔拿着那张薄薄的结婚证书,依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她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我们这就结婚了?”

季伯聿揽住她的肩膀,“等回国办完认证,再补给你一场你想要的婚礼,好不好?”

单芷柔摇摇头,“婚礼不急。我想先找到我弟弟,还有,好好开始我的事业。”

“当然,我都会支持你。”季伯聿笑笑。

单芷柔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还有回国后,能不能先别告诉大家我们结婚了?”

季伯聿虽然面上笑容依旧温和,但难免有一丝失落,“可以,但我想知道原因。”

“国内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单家那边,还有我弟弟和我自己的事业我不想被分心,也不想用季太太的头衔当庇护。”

单芷柔语气诚恳,又接着解释,“我想等一切都捋顺了,再开开心心,没有负担地和大家分享结婚的事。”

季伯聿看着她,有些黯然,他好像并不是她的第一位。

虽然理解,但还是忍不住想跟她确认,“所以,你答应和我登记,到底是因为经历了那件事想给我一个交代,还是真的因为想和我共度余生?”

单芷柔立刻摇头,她伸手抱住季伯聿,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我不想再错过你了季伯聿。”

这句话瞬间抚平了季伯聿所有的不确定。

他弯起唇角,低头抱住她,“我也不想再错过了,永远都不想。”

回国前,季伯聿接到Kenth的电话,证实了袭击的幕后主使果然是他的二叔。

Kenth在电话那头感叹,“来来回回这么多年,你二叔怎么就恨你入骨?”

季伯聿眼神冷冽,语气却异常平静,“大概是前段时间我动了他的根基,他急眼了。”

他沉默了几秒,抬手灭了烟,“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那就开战吧。我不会再给他留任何机会。”

结束掉洛杉矶的事情后,单芷柔和季伯聿准备一起回国。

走之前,Kate约了单芷柔见面,在一家咖啡馆里。

“我可能也会回国。”Kate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语气带着几分疲惫。

单芷柔愣了一下,“你在这边打拼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有了现在的成绩,真的要放弃吗?”

Kate苦笑了一下,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这些东西,说起来其实都是靠着梁靖文才有的。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恶心。”

单芷柔握握Kate的手,“如果你真的打算回国,可以来找我。我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生活上的小忙多少能帮上的。”

两天后,洛杉矶国际机场。

飞机降落在机场后,单芷柔和季伯聿并肩从VIP通道出来,刚走出休息室,迎面却撞上了两个谁都意想不到的人。

是温承泽,和站在他身边路理,两人皆是一愣。

四人八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温承泽的视线落在单芷柔和季伯聿身上,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你们一起的?”

而站在温承泽身边的路理,看清对面两人后,出声:“哥,你也认识这个姐姐?”——

作者有话说:来啦

第42章 好乖

温承泽的目光落在单芷柔的脸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只淡淡“嗯”了一声,尾音拖得极轻,却没挪开视线,静静看着单芷柔。

季伯聿站在单芷柔身侧,手臂几乎要贴上她的胳膊,视线却先落向她,他没回答温承泽的问题,像是把回答的主动权交给了单芷柔。

单芷柔迎着温承泽探究的目光,脸上没什么波澜,淡声:“对,我们一起的。”

“一起的?”温承泽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多了几分刻意的试探,“你不是说有喜欢的人,怎么还跟我表哥走这么近?”

他眉峰微挑,“你该不会喜欢”

“姐姐,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路理的声音突然插进来,手里举着亮着二维码的手机,直接打断了温承泽没说完的话。

温承泽眉头一皱,侧头睨了路理一眼,语气带着不耐和管束,“干嘛加她?你马上要出道了,别给我想些有的没的。”

路理撇嘴,毫不客气地回敬,“哥你今天吃火药了?怎么见谁都攻击。”

季伯聿站在一旁,神色淡漠,显然不想继续这场无意义的对话。

他侧头看向单芷柔,“走吧,车在那边等着。”

单芷柔点了点头,无视了温承泽灼人的视线,从容地拿出手机,扫了路理的二维码,添加好友。

操作完毕,她才抬眼看向温承泽,目光平静无波,“我跟谁一起坐飞机,要加谁的好友,都是我自己的事,不劳你费心。”

说完,她与季伯聿并肩朝前走去。

温承泽僵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低声喃喃,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服自己,“是,跟我没关系。”

他顿了顿,提高音量,朝着单芷柔的背影,又补了一句,“我只是提醒你,别被人骗了。”

单芷柔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身影渐渐淡去。

温承泽依旧站在原地,路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远处消失的背影,出声:“哥,那个姐姐是你前女友?”

温承泽这才回过神,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别管闲事,走了。”

……

黑色轿车平稳地穿梭在夜色里。

单芷柔刚通过路理的好友申请,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腕就被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扣住。

“还真加了?”季伯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视线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语气听不出喜怒。

单芷柔抬头,正要解释,却被他打断。

他指尖微微用力,将她的手带向自己膝头,目光深邃地看向她,“上次送你回家,这次在机场又主动凑过来加联系方式。你不觉得,这个路理对你有点热情过头了?”

“他上次帮过我,现在初来中国,主动加我,我总不好太拂人面子。”单芷柔解释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带着些许感慨,“而且,这男孩也挺不容易的,我第一次遇见他时,他正被一群人围着打呢。”

这话刚落,季伯聿另一只手便伸了过来,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与他对视。

他眸色微暗,语气带着点戏谑,“怎么,听你这语气,还心疼上了?”

单芷柔对上他的目光,坦然道:“我看他,就像看个需要照顾的弟弟一样。将心比心,我也希望我失散的弟弟在外面,能多遇到些好人。”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如常。她反将他一军,“季先生,你该不会是在吃一个小朋友的醋吧?”

季伯聿松开手,重新靠回椅背,仿佛被她的说法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不屑,“我吃他的醋?一个毛头小子?”

他指尖轻轻刮过她的脸颊,话锋一转,“我不过是提醒你,别给不相干的人多余的期待。”

说着,他

宽大的手掌完全覆住她放在他膝头的手上,“把他的号码发给曾凯。以后他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找曾凯解决。”

单芷柔低头操作手机,似乎路理那边立刻发来了消息。

季伯聿长臂一伸,直接拿过她的手机锁屏,放到一旁,“别看手机了,陪我说说话。”

……

时隔将近三个月,又回到了那座房子,恍然如梦。

季伯聿刚打开门,两道影子便欢快地扑了过来。Simba和开心一深一浅两只毛茸茸的家伙,争先恐后地往单芷柔怀里钻,尾巴摇得像旋风。

单芷柔笑着蹲下,左搂右抱,亲昵地蹭着它们毛茸茸的脑袋。

季伯聿低头,用腿轻轻碰了碰兴奋得只顾着往单芷柔身上蹭的Simba,语气带着点醋意,“你怎么回事?没看见我,还是喜新忘旧?”

Simba像是听懂了,抬头蹭了蹭他的手,又扭头往单芷柔怀里钻。

季伯聿蹲下身,揉着Simba的脑袋,低笑道:“你倒是聪明,知道这个家该巴结好谁。”

……

夜晚,主卧浴室里氤氲着温热的水汽。

单芷柔吹着头发,镜子里映出她穿着白色蕾丝吊带睡裙的身影。

她刚放下吹风机,颈间就传来一阵滚烫的气息,月要也被一双手掌稳稳覆住。

季伯聿将下巴抵在她光滑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沐浴后的清新香气混杂着她独有的浆果味的甜软。

因为之前的腰伤,这段时间他一直克制着,没敢太亲近。他偏过头,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颈侧。

单芷柔转头回吻他的唇角,刚碰到就被他加深。他的手游移,单芷柔却轻轻按住他的手腕,“不行,你的伤还要注意。”

“早好了,”季伯聿的声音微哑,呼吸灼热地喷在她的耳廓,“我身体好得很,不信你可以试试。”

单芷柔缩着脑袋,“最好多休养,你注意一下”

季伯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白色的真丝睡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吊带勾勒出精致的锁骨,裙摆下的双腿又直又长。

她微低着头,半干的发丝散落在后颈,整个人在灯光下像一块温润无瑕的羊脂玉。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滑向她低垂的领口,呼吸瞬间变得更加粗重。

季伯聿喉结滚动,呼吸声明显乱了节奏,目光沉沉锁住她,哑声:“我怎么注意”

单芷柔下意识想拢高领口,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他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指腹擦过她的耳垂,哑着声音说了两个字。

季伯聿牵起她的手,指尖相触的刹那,温度仿佛一路烫进心底。

她睫毛轻颤,“我不会”

他低低一笑,带着她,“我教你。”

季伯聿温柔又有耐心,是个很好的老师。

单芷柔学着他的节奏。

几秒后,季伯聿猛地吸了一口气,握住她脖颈的手稍稍用力,让她低头,“吻我。”

她低头,在他的颈侧轻轻吻了一下,像只温顺的小猫。

季伯聿一手撑在冰凉的镜面上,另一只手插在她浓密的发间,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哑声夸奖,“好乖”

情到浓时,他埋首在她颈间,极低地笑了一声,充满了餍足和一丝性.感。

过后,单芷柔浑身乏力,靠在他肩上。

季伯聿捏着她纤细的手指把玩,目光落在她因潮气而更显乌黑的发丝上,声音低低地贴在她耳边,“现在换我帮你?”

他根本没等她回应,便已付诸行动。

单芷柔只觉得脊背窜上一阵阵酥.麻,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她反手扶住洗手台,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大脑昏昏沉沉,直到看见了亮光。

云收雨歇,季伯聿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卧室。单芷柔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你的腰”

“没事,”季伯聿低头看她,“你轻得很。”

躺进柔软的大床,两人依旧忍不住缠.绵地亲吻。好一会儿,单芷柔才趴在季伯聿肩头平复呼吸。

她忽然顿了顿,支起耳朵,疑惑地问:“季伯聿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季伯聿抚摸着她的耳垂,慵懒地问:“什么声音?”

单芷柔从他怀里退开一点,认真地说:“很重的呼吸声好像不是我们的。”

季伯聿顿了一下,朝房间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床尾时,忽然扶着额头笑了,“是那俩小家伙。”

单芷柔顺着他的目光扭头看去,顿时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Simba和开心,一白一黑,一大一小,正并排蹲坐在床尾的地毯上,两双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Simba甚至还吐着舌头,发出“哈哧哈哧”的喘息声。

“它们它们什么时候进来的。”单芷柔一把拉高被子盖住脸。

季伯聿笑着去拉她的被子,“可能我们从浴室出来时就溜进来了。怕什么,小狗又看不懂。”

“开心很精的,它能听懂人话。”

季伯聿笑了,捏了捏她的下巴,“看人接吻又没什么。”

单芷柔指尖戳戳他胸口,“下次记得关门,被他们盯着好怪的。”

“好好好,”季伯聿隔着被子拍拍她,“下次一定记得关门。”

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快出来,别闷坏了,刚才不是还说喘不过气?”

单芷柔这才慢吞吞地探出头,脸颊绯红,不知是羞的还是闷的。

季伯聿爱极了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勾着她的下巴又吻了上去。同时,他空出一只手,抓起一个靠垫朝床尾扔去,低斥:“出去。”

两只狗默契地齐刷刷起身,摇着尾巴跑出了卧室。

……

第二天清晨,单芷柔拖着行李箱准备暂时搬去蒋知怡那里。

季伯聿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就不能住在这里?”

单芷柔转过身,摸了摸他的脸,柔声解释:“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也该多回枫岚苑陪陪奶奶和伯母。”

见他脸色依旧不虞,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安抚的吻,“我们不是说好了吗?给我一点时间和空间。”

季伯聿最终妥协,开车将她送到蒋知怡家楼下。

蒋知怡在阳台上看到楼下难分难舍的两人,忍不住笑了笑。等单芷柔上楼,她一开门就调侃道:“终于抱够了肯上来了?”

单芷柔只告诉了蒋知怡她和季伯聿在美国登记结婚的事。

蒋知怡递给她一杯水,感叹道:“虽然国内手续上还差一点,但你这基本算是被季伯聿半拴住了。你说你,证都领了,还这么见外,什么都不要他的?”

单芷柔握着水杯,“他给我是他的心意,但我更希望,我自己能给自己想要的生活的能力。这样,我在这段关系里才能更有底气。”

蒋知怡点头,“没错,就得让他知道,你不是他的所属品,要是他不珍惜,你可是随时会走的。”

单芷柔笑笑,她放下水杯,忽然问:“知怡,你算算这房租是多少,我付给你。”

蒋知怡摆摆手,“咱俩谁跟谁啊,还谈这个?”

“一码归一码,”单芷柔态度坚决,“你要是不收,我不好意思住了。”

“好啦好啦,跟你算就是了。”蒋知怡话锋一转,又问:“开心你怎么没带过来?”

“那边有专门的人照顾,它和Simba在一起也有个伴。”

“真是羡慕啊

,狗都住得比我好。”

蒋知怡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我给一个歌手朋友介绍你的作品,她挺喜欢的,想跟你合作,但是她经纪公司不同意。”

蒋知怡叹了口气,“你公布的那段录音里,梁靖文提到了张羽仪,虽然没实锤,但还是让她掉了几个商务。她公司现在对你估计不会太友好,这家公司在圈里影响力不小。这圈子就是这么现实,翻脸比翻书还快。”

单芷柔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意外,反而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没关系,最坏的结果我都想到了,我能承受。”

……

接下来的几天,单芷柔忙着投简历,看机会。季伯聿也忙于处理公司事务,两人除了电话联系,见面次数不多。

这天下午,单芷柔坐在咖啡厅里,盯着手机屏幕刷新邮箱,还是没有公司回复。她刚要放下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是路理打来的语音电话。

她接起电话,“路理?找我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路理出声:“姐姐,我没事,是我老板找你有事他说你把他拉黑了。”

“拉黑?”单芷柔一脸茫然,握着手机的手顿了顿,“你老板?谁是你老板?”

第43章 笃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接着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接过了手机。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是我,温承泽。”

他顿了顿,语气努力维持着公事公办的平稳,“我有工作上的事找你。之前在美国提过的,关于我们公司艺人打歌服和巡演服装的设计,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原来,路理口中的“老板”,竟是温承泽。

单芷柔握着手机,还没想好要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温承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迟疑,出声:“工作是工作,我们纯粹谈合作。如果你有疑问,可以来公司面谈,具体细节当面沟通更清楚。”

在美国时,温承泽确实提过合作意向,她也说过会考虑。

要避嫌吗?可她心里坦坦荡荡,况且圈子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一直躲着。思忖再三,她对着听筒轻声应下,“好,我过去。”

温承泽的公司她只来过一次,却被前台认了出来,小姑娘笑着迎上来,“单小姐好,温总在办公室等您呢。”

单芷柔微微颔首,被温承泽办公室秘书带着走向那间熟悉的办公室。

推开门,温承泽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对着电脑屏幕,侧脸线条在日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听见动静,他抬眸望过来,一身休闲黑西装衬得肩线愈发挺拔,左耳的钻石耳钉在灯光下细闪,只是从前眼底的散漫淡了些,多了几分沉稳的气场。

“来了。”他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普通合作方,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温总。”单芷柔依言坐下,将准备好的作品集放在茶几上。

听到她叫他温总,他怔了下,随即恢复如常。

温承泽按下内线电话,“送两杯喝的进来。”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其中一杯要椰青美式。”挂断电话,他才起身,走到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脸上,停留了短暂的一瞬,随即移开,翻开了桌上的作品集。他看得很仔细,指尖划过图纸上的线条,偶尔在某个细节处微微停顿。

办公室里只剩下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崭新的皮革混合着淡淡柑橘的气味,单芷柔记得,这是他喜欢的香调。

“风格变化很大,”他忽然开口,眼睛仍看着图纸,“比之前更大胆,也更前卫了。”

“谢谢,在美国进修几个月,确实有些新的感悟。”单芷柔保持礼貌的微笑。

温承泽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接话。合上作品集,他抬眼看向她,切入正题:“公司下半年有两个重点。新女团和男团的打歌服及舞台造型,还有Silver的巡回演唱会服装。工作量不小,要求会也高。”

“我可以先看看艺人的资料吗?”单芷柔迎上他的目光。

“当然。”温承泽操作了几下平板,推到她面前。

单芷柔低头浏览,神情专注。温承泽靠在沙发背上,目光静静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她认真起来微微蹙眉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

忽然,她抬起头,有些惊讶,“路理是你们新签的男团成员?”

温承泽点头,“他在韩国培训了三个月,年龄比同期的大些,训练时间也短,但天赋和外形都很出众。”他顿了顿,又说:“而且,他是我表哥季伯聿介绍来的。”

单芷柔惊讶,“季伯聿?”

温承泽眉峰微挑,“提到我表哥,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单芷柔迅速敛起神色,“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路理交际这么广。”

“你怎么认识路理的?”温承泽反问。

“巧合遇到过几次,互相帮了点忙,就认识了。”单芷轻描淡写地带过。

这时,秘书送咖啡进来。温承泽端起自己的那杯,喝了一口,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你工作室筹备得怎么样了?独立设计师初期对接这么大的工作量,一个人能应付得来吗?”

“正在筹备,谢谢温总关心。目前我一个人可以应对。”单芷柔公事公办地回答。

温承泽不再追问,将话题拉回,“你给张羽仪做的设计,很不错。这次女团会先出道,专辑概念是‘时光回溯’,走Y2K千禧风。你可以谈谈你的想法。”

单芷柔很快进入状态,阐述了自己的构思,“可以用皮革、PVC和金属反光材质,搭配高饱和色彩,打造复古未来感。”

她补充道:“比如短款露腰上衣配高腰牛仔短裤,再加上彩色墨镜和金属链条饰品,既符合千禧年的复古感,又能突出舞台张力。”

单芷柔从面料舒适度说到舞台灯光适配,条理清晰,像是对自己的想法很自信。

温承泽安静地听着,内心有些震动。几个月不见,她的进步超乎想象,想法标新立异,不再是记忆中那个小心翼翼的温柔女孩。

他忽然觉得,自己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内心蕴藏的能量。

“你公司的需求和我现在的设计方向很吻合。”单芷柔总结道。

温承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所以,这个合作,你接不接?”

单芷柔确实心动了。抛开报酬,这个项目本身极具挑战和创意空间,能让她学以致用。

但她仍有顾虑,“我目前是一个人,虽然有信心,但还是担心万一有突发情况影响你们的进度”

“这都是小事,”温承泽打断她,“没人能保证万无一失。你可以边做边筹备工作室。”

他甚至主动提出,“如果需要,工作室选址,人员我可以帮忙留意。”

单芷柔婉拒,“谢谢温总,不用麻烦您。请给我两天时间考虑。”

“当然可以。”温承泽回道。

就在单芷柔起身告辞时,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杯她没动过的椰青美式上,语气依旧平淡,“椰青美式,不尝尝吗?”

单芷柔攥了攥手。她喝不了纯美式,咖啡因过量会心悸,椰青美式是她过去常点的折中选择。他居然还记得。

她抬眼,轻声道:“谢谢,最近不太喝咖啡了。”

“怎么了?心悸的毛病又严重了?”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带着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关切。

单芷柔避开他的目光,“没什么,只是调整一下习惯。温总,我先回去了。”

她走向门口,手触到门把时,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吧。如果合作确定,有很多细节需要沟通。”

“我知道了。”单芷柔没有回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内外。温承泽盯着那扇门,眼神有瞬间的放空,维持已久的平静面容,流露出淡淡的疲惫和复杂

单芷柔刚走到电梯口,一声清脆欢快的“柔柔姐!”叫住了她。回头一看,竟是穿着MiuMiu橄榄色开衫和黑色百褶裙,看起来活力四射的季薇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