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丽骑着洋车子,载着徐富贵,是最先来到的。
马大勇见了,心里有点酸酸说,二妹,你对富贵真好,还骑洋车子载着他。
蒋丽说,一提这个我就生气,徐富贵可真行,骑着洋车子没走多远,汗就出了一身,一个小土坡都上不去,我还得下来给帮忙推着。
徐富贵,你到底行不行呐?
徐富贵老实了半辈子,也被蒋丽欺负了半辈子。
徐富贵嘟囔着说,什么行不行,要不是昨晚上。。。昨晚上我没休息好,还至于这样嘛?
马大勇笑着说,妹夫,你咋没休息好呢?
马大勇这话,虽然是问的徐富贵,可是眼睛,却看着蒋丽。
自从蒋丽跟马大勇戳破那层窗户纸后,蒋丽的脑子里,心里,都是马大勇。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把徐富贵当成了马大勇。
要不是徐富贵关键时刻掉链子,蒋丽一开心,都能喊出马大勇的名字。
蒋丽刚要说什么,被正在准备烧火的蒋木匠听到了。
蒋木匠说,富贵是老师,整天给那些学生批改作业,也是够辛苦的了,休息不好也正常。
你们一家子就指着徐富贵那点工资生活,蒋丽,你多体谅体谅。
蒋木匠刚说完,李根和蒋美丽就来了。
李根刚进门就说,还没进门呢就听见爹说话了,爹说的对,就得多体谅体谅。
对于这个街溜子三女婿,蒋木匠是见了就心烦。
一大家子人,除了逢年过年能聚在一块,其余的日子能聚的这么齐,真不容易。
马大勇作为大姐夫,也是这次活动的组织者,率先举起了酒杯。
倒不是马大勇不懂礼数,这是经过蒋木匠授权的。
毕竟让蒋木匠亲口说出来,他要找老伴儿了,当着孩子们的面,还是有些害臊。
马大勇说,今天咱们聚在一块,主要是商议一下,咱爹以后的生活。
马大勇刚说完,李根就举起来双手,说,我同意。
马大勇笑着说,我还没说完呢,你就同意什么?
李根也笑着说,甭管姐夫说什么,我都同意。不就是咱爹要娶你娘这件事吗?这是好事,亲上加亲!
这是自蒋美丽与李根结婚这么长时间以来,蒋木匠第一次感觉,李根也并不是无药可救。
李根就能代表蒋美丽的意见,虽然蒋丽也同意了,不过徐富贵还在这里,马大勇又象征性的问了问徐富贵。
徐富贵说,我也没啥意见。
马大勇看了看蒋木匠,又看了看大勇娘说,既然大家都没啥意见了,那就商量商量婚礼该咋办吧。
大勇娘连忙说,都一把岁数了还什么婚礼,别让人看了笑话,咱们一家人,一块吃点饭就成。
马大勇又问蒋木匠,爹,你怎么看?
蒋木匠说,我听你娘的。
李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给了蒋木匠说,爹,这玩意儿你收着,有用。
蒋木匠接过来,仔细端详着这个小玻璃瓶,他识字不多,一共四个字,他就认识一个,油。
蒋木匠说,这是啥油?
李根乐呵呵的跑了过去,趴在蒋木匠的耳朵上说了几句。
蒋木匠的脸一下子就红了,赶紧把这个小瓶子塞进裤兜里。
马大勇也好奇,问李根那到底是什么油。
李根说,是爱老虎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