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长张军德扫视面前的众人,语气高亢激昂:
“弟兄们,我知道你们当中的许多人,是被强征壮丁进来的。”
“大家都是穷苦人出身,我张军德同样是泥腿子出身,所以我能理解大家的苦处和难处。”
“大道理什么的我就不说了,你们估计也听不进去,或者理解不了,我现在就一句话。”
“我张军德是穷人的孩子,我只想当穷人的队伍,不想跟那些肥头大耳的地主阶级混在一起,愿意跟我一起打那些人事不干的财主的,我欢迎。”
“不愿意的话,查明底细后我也会放你们离开,绝对不阻拦。”
对底层来说,大道理远不如大白话,更容易让人听懂。
在扬的两百余名果军士兵、以及那百余名保安团士兵,此刻纷纷犹豫起来。
窃窃私语好一会儿后,一名年纪较大的老兵鼓起勇气站出来,询问:
“旅长,你真愿意放我们离开?”
张军德微笑点头:
“当然,但我也说过,必须查明底细,我张某人不可能放出归山。”
闻言,人群中三十多名士兵,顿时内心咯噔一声,脸上满是慌乱。
其余人则埋头深思起来。
片刻后,方才那名老兵率先表态:
“旅长,我愿意跟你干,只要有饭吃就行。”
紧随其后,其余士兵们也纷纷表态:
“旅长,我也愿意跟你干。”
“都是穷人的孩子,老子的枪口怎么能对准咱们穷人,就应该对准那些地主老财才是。”
“啥也不说了,从今天起,旅长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表态的人数约莫8成,另外2成则各自沉默。
他们很多人是被抓了壮丁的,家里还有妻儿老小,做不到那么豁达。
不过,张军德已经很满意了,当即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何山。”
“在。”
二团长何山立刻出列。
这人三十许岁,长着一张国字脸,眉毛很浓,一看就是忠义之士。
也是张军德的心腹之一。
他下令:
“将人带到广扬上,查清楚他们谁有血债谁是无辜,然后按照我刚才的命令行事。”
何山:
“是,旅座!”
敬礼,立即照办。
张军德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骑着马,带上副旅长周成,朝县府龙家大宅走去。
进入大宅,龙飞云一家老小和付大海一家老小,全被捆在了木桩上,嘴巴也被布堵住。
张军德看了看,忍不住蹙眉摇头起来:
“周成,你说我们这个礼物,会不会太少了点?”
旁边的周成说:
“旅座,是少了点,要不把咱们抄家的大洋也拿出来一些?”
张军德还是摇头: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这样,抄家的大洋里面拿出来一万,另外再带一百条快枪、三挺轻机枪、几万发子弹和一些手榴弹,亲自跑一趟。”
周成:
“是,旅座。”
立正敬礼。
顿时想到了一件重要事情,询问:
“对了旅座,果军那边怎么办?是保密还是宣扬出去?”
张军德想了想,回答:
“暂时不要宣扬,能保密多久就保密多久,我们可以趁机经营地盘、壮大我们的实力。”
“太早暴露獠牙,终究不是一件好事。”
周成敬礼:
“旅座高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