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喘息着,眼中充满恐惧和后怕,“我听到外面呼啦啦的好多脚步声跑得飞快,都朝着妹妹那边去了,应该都是府里头的家丁。我想着有家丁去了,妹妹应该安全了。”
姜宁的声音渐低,带着无力感,“可我这边太安静了,静得让人心慌。我强撑着挪到窗边,想看看外面动静。”
她抬手指向院门方向,指尖微颤,“就在这时候,我好像听见后角门那边,有很轻的开门声。”
“后角门?”姜志坚眼神冰冷,那是府里最偏僻松懈的角门。
“我当时怕极了,以为是贼人还有同伙从那里摸进来。”姜宁眼中瞬间盈满泪水,瑟缩着躲到了姜夫人后头,“我身上有伤跑不动,也不敢喊,怕把贼人引过来。就悄悄溜出门,躲到了院子的角落,连气都不敢喘。然后,我就听见脚步声,好几个,很轻但很快,朝着锦瑟堂这边摸过来。”
“好几个?”姜煜失声,脸色大变。
“我躲在后头,只看到几个黑影,看不真切脸。”姜宁声音充满恐惧,“但他们说话,我听见了……”
姜志坚目光死死锁住姜宁,“继续说,你听到了什么?”
她仿佛难以启齿,声音带着屈辱哽咽,“他们说,‘那娘们说就在这院里,快点找别耽误事’,‘抓到了先带出去,玩够了就卖窑子里去’……”
姜宁说着继续道,“我还听见他们说,是有人请他们来抓我的。”
污秽不堪的话语如同惊雷,姜夫人倒吸凉气,捂住胸口几乎站立不稳。
姜煜、姜昀、姜瑜等人脸上也瞬间布满震惊愤怒,这绝非普通贼人,是冲着毁人清白,断人生路来的。
姜宁说着几乎瘫软在地上,满脸惊惧,“女儿不知道得罪了谁,竟然被设了这种局要置我于死地,若非是我机智,这会子只怕是已经被贼人掳走了。”
姜绾如遭雷击,浑身冰凉。这些话分明是她交代给刀疤的原话,姜宁怎会知道?难道她真的躲在附近听到了?巨大恐慌掐住了姜绾,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姜宁泪水汹涌混着血污,更显凄惨绝望,“我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着嘴唇才没叫出声。我当时只想,完了……还好我又听见妹妹在远处喊说贼人往锦瑟堂来了,才把贼人吓跑了。”
她语气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然后,那几个歹徒好像愣了一下,低声骂了几句就飞快地朝着西跨院那边跑掉了。”
姜宁这会子,只看着姜绾感动道,“妹妹,若非是你,我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姐姐我真是多谢你了。”
姜宁说完,竟然直直地栽倒下去。
“宁姐儿!”姜夫人下意识地惊呼,想伸手去扶。只可惜姜煜动作更快一步,扶住了姜宁脆弱不堪的身体。
姜志坚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先把宁姐儿抬进去,马上去请大夫来瞧瞧。”
他目光冷冽看向一旁的管家,“封锁府门,严查今晚所有当值守卫,给我一寸寸地查。任何可疑痕迹,任何可疑之人出入的记录,统统报上来。我倒要看看,这府里,到底闹的是哪门子的贼!”
姜绾这会子也有几分慌张,只低头假装惊吓过度,晕倒在了地上。
“绾姐儿?”姜夫人的惊叫声响彻锦瑟堂,整个尚书府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