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那宅子空了。”云萝脸色苍白,低着头不敢看姜绾,“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像是匆忙撤离的。我们的人四处打听,附近的邻居说,前些日子半夜好像听到些动静,但谁也没敢出来看……李嬷嬷……李嬷嬷她不见了。”
“不见了?”姜绾只觉得眼前一黑,她猛地抓住桌角才勉强站稳。李嬷嬷如今不知道落到了何处,还不知道是死是活。
巨大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姜绾怒声道,“李嬷嬷向来福大命大,再加派人手去找!一定要将嬷嬷找回来,不能出一点意外。”
“云萝。”姜绾猛地抓住云萝的手腕,“还有一个人,当年那个准备验亲水的王嬷嬷。她告老后,被母亲安置在城西两百里外的庄子上,你立刻亲自去……不,找绝对可靠,手脚干净的人去。找到她让她永远闭嘴。做得干净点,绝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姜绾如今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不能让王嬷嬷活着。
这个当年被李嬷嬷收买在滴血验亲的水里动了手脚的老婆子,是另一个活生生的证据。只要她死了,死无对证。就算李嬷嬷招供,没有王嬷嬷这个人证,姜宁也休想彻底钉死她。
云萝看着主子疯狂的模样,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城西两百里,一处偏僻的农庄。
一间简陋的农舍里,油灯如豆,一个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妇人正蜷缩在炕上,盖着薄被,咳嗽不止。她老了,身体大不如前,她来到这庄子上养老,本以为能安度晚年,却不想过的如此狼狈。
从前虽然从李嬷嬷那儿拿了不少钱,可都是替他那个不孝子偿还了赌债。如今儿子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钱也是一分都没有。
她想起家里那个从小被她带大的娇小姐姜宁,还会有些愧疚。
突然,几声犬吠打破了寂静。
紧接着,如同狸猫落地般的脚步声,迅速靠近了农舍的土墙。
两个蒙着脸,眼神凶狠的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窗外。一人用匕首悄无声息地撬开简陋的窗栓,另一人手中寒光一闪,赫然是一把淬了毒的短匕。他们的目标明确——炕上那个毫无防备的老妇人。
“啊!!!”王嬷嬷想跑,可她如今身子实在是不好,哪有什么力气摆脱这些个黑衣人的魔爪,只能在原地等死。
就在那持匕的黑衣人眼中凶光毕露,准备翻窗而入的瞬间。
“咻!咻!”两道细微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两个黑衣人甚至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后颈剧痛,眼前一黑,便如同两截朽木般软软地栽倒在地。
一道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如同轻烟般从屋后的阴影中飘出。
他没看地上那两个不省人事的杀手,径直走到窗边,目光落在正惊恐地瞪大眼睛,吓得几乎失声的王嬷嬷身上。
凌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不想死,就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