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
黄柏?
那是什么味道?
柳云霜没有给他们解惑。
她只是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那个跪在最前面的张管事面前,将手中的匕首,递了过去。
“你方才说,你一直待在房中?”
“是……是的!”张管事吓得魂不附体。
“很好。”柳云霜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把这把匕首,刺进她的心脏里。你若做到了,我便信你。”
什么?
张管事不敢置信地抬起头,看着柳云霜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让他……让他杀人?
“不……不敢……公主饶命!小的……小的不敢啊!”
“你不敢。”柳云霜收回匕首,又走向另一个人,“你呢?”
那人同样吓得屁滚尿流,连连磕头。
柳云霜一连问了七八个人,没有一个人,敢接过那把匕首。
最后,她走到了周婆子的面前。
她没有再问。
只是将那把匕首,轻轻地,放在了她的面前。
“福伯是军人,死,也要死得堂堂正正。害死他的人,不配活得苟且。”
周婆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看着眼前那把锋利的,似乎还残留着福伯体温的匕首,又看了看柳云霜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冰冷刺骨的眼。
她知道,她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
她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谦卑的脸上,所有的伪装,都消失殆尽,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与疯狂。
“柳云霜,你和你那个娘一样,都该死!”
她嘶吼着,猛地抓起地上的匕首,不是刺向柳云霜,而是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捅了进去!
她要自尽!
她要让所有的线索,都随着她的死,一起断掉!
可就在刀锋即将入肉的瞬间。
一道银光,比她的动作更快!
“叮!”
一声脆响。
周婆子只觉得手腕一麻,那柄匕首,便脱手而出,被一枚银簪,死死地钉在了远处的梁柱之上!
柳云霜不知何时,已经出手。
她冷冷地看着瘫倒在地的周婆子,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物。
“想死?没那么容易。”
她缓缓地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周婆子的耳边,轻声说道:“告诉我,柳雪在哪。我便给你一个痛快。”
柳雪。
那个心机手段,比柳姗更甚的,第四个“替代品”。
听到这个名字,周婆子那双本已死寂的眼中,猛地爆射出一阵骇人的精光!
她死死地盯着柳云霜,那眼神,就像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仅知道她。”柳云霜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还知道,皇后,就是你们净莲教的圣女。而你,不过是她安插在我身边,一条会咬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