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僻静的茶楼雅间。
霍烬寒静坐于窗前,用那修长而苍白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腰间的佩刀。
柳云霜则坐在他的对面,闭目养神。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的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不知过了多久。
一阵轻微的好比羽毛落地的脚步声,忽然从门外响起。
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门口,单膝跪地。
“督主。”
“说。”
“鱼,上钩了。”
霍烬寒那双猩红的眼眸微微一抬。
“人在何处?”
“就在楼下。”
“他倒是个急性子。”
霍烬寒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极具压迫感的阴影。
“走吧。”
他看着柳云霜,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去会会你口中,那位无所不能的千面鬼医。”
茶楼的大堂。
一个身着灰色斗篷将自己从头到脚都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正静坐于角落的一张桌前。
他的面前,只放了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地抬起头,那斗篷的阴影之下是一张青铜所制的诡异面具。
面具之上,没有口鼻只留了两个黑漆漆的窟窿。
从那窟窿里,透出的眼神阴冷粘腻,好比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
“东西带来了吗?”
他的声音沙哑刺耳,就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柳云霜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只白玉瓷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那人伸出一只,干瘦得好比鸡爪的手缓缓地朝着那只瓷瓶伸了过去。
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瓷瓶的瞬间。
一柄薄如蝉翼的狭长佩刀,毫无预兆地横在了他的手腕之上。
那冰冷的刀锋,只差分毫便要割破他的肌肤。
“阁下未免,也太心急了些。”
霍烬寒那沙哑冰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幽幽响起。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转过头,透过面具上那两个黑漆漆的窟窿,死死地盯着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身后的霍烬寒。
“玄衣卫?”
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白先生,好眼力。”霍烬寒的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我家主人,想请先生去府上喝杯茶。”
“不知先生,可否赏光?”
“若是我说不呢?”
“那本座,便只好请先生上路了。”
霍烬寒的话音刚落。
数道黑色的身影便仿若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茶楼的四周,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那冰冷的肃杀之气,瞬间便将整个茶楼,都笼罩在一片死寂的绝望之中。
白无常笑了。
那笑声沙哑刺耳,好比夜枭的悲鸣。
“好一个司礼监掌印。”
他缓缓地站起身,那干瘦的身影,在此刻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与危险。
“只可惜,你们今天找错了人。”
他猛地一挥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