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天下人便会唾弃你的名字,好比唾弃阴沟里的烂泥。”
“而我,将踩着你的尸骨,成为这大夏,唯一的护国将军。”
她的话,好比淬了毒的冰锥,每一个字,都透着刺骨的怨毒与快意。
“是吗?”
柳云霜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好比一把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柳月的心上。
“你当真以为,披上了我母亲的皮,便能成为她吗?”
“你学了她的剑法,模仿她的言行,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脸,变成她的模样。”
“可你忘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你穷尽一生,也学不来的。”
柳云霜缓缓地抬起手,将一枚,用白骨雕琢而成的哨子,放到了唇边。
那哨子的形状,很奇特,仿若一只展翅欲飞的猎鹰。
“你!”
高台之上,柳月那张冰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恐。
那是柳家,代代相传的鹰哨。
以北境雪山之巅,成年鹰王最坚硬的腿骨制成,声音可传十里,是柳家军最高统帅,号令亲卫“鹰骑”的唯一信物。
此物,早在十八年前,便随着柳霜将军的战死,一同遗失在了边境的茫茫雪原之上。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等她想明白。
一阵尖锐高亢,仿若鹰啼的哨声,便已划破长空,响彻了整个午门广场。
那哨声,苍凉,孤傲,带着一股,足以穿透金石,震慑万军的铁血杀伐之气。
广场之上,那数万名,原本还在叫嚣怒骂的百姓,在这哨声之下,竟不自觉地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他们好比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戛然而止。
而就在这时。
一阵整齐划一,好比雷鸣的马蹄声,从长街的尽头,滚滚而来。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好比一场,即将吞噬一切的钢铁洪流。
大地在颤抖。
所有人的心,都在跟着那马蹄声,疯狂地跳动。
他们猛地回过头。
只见长街的尽头,出现了一支,通体玄甲的骑兵。
他们人数不多,不过百人。
可他们身上,那股好比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滔天煞气,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几乎要窒息的压迫。
为首的是一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的青年将领。
他腰悬佩刀,手持长枪,那双仿若鹰隼的眼眸里,是足以将这天地都冻结的冰冷。
沈家军少帅,沈云谏。
他竟然,也来了。
高台之上,柳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强压下心头的慌乱,厉声喝道。
“沈云谏,你带兵私闯法场,是想造反吗?”
沈云谏没有理她。
他只是翻身下马,在那万众瞩目之下,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座最高的茶楼之下。
然后,他单膝跪地右手抚胸,对着屋檐之上,那个孤傲的身影,行了一个,沈家军,最高规格的军礼。
“沈家军,鹰骑营统领,沈云谏。”
“参见少主。”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好比金石交击。
那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好比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心上。
少主。
他叫她,少主。
整个广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