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用假的遗骨,在太庙之上,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吗?”
“自然不是。”
柳云霜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那副,巨大的京城舆图之前。
她那双,冰冷的凤眸里闪烁着,好比寒星的锐利光芒。
“既然,不能强攻。”
“那便,智取。”
她的手指,缓缓地划过,那张错综复杂的皇城地图,最终停留在了那个代表着权力中心的红点之上。
“乾清宫。”
“三日之内,我必须,拿到我外祖父的遗骨。”
“这不可能。”
沈云谏想也不想,便直接否定。
“乾清宫,是整个皇城,守卫最森严的地方。”
“外围,有三千禁军,日夜巡逻。”
“内殿,有八百御林军,贴身护卫。”
“更不用说,还有无数,隐藏在暗处的大内高手与玄衣卫。”
“别说是人,即便是一只苍蝇,也休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飞进去。”
他说着,下意识地便看了一眼,那个,从始至终,都稳坐泰山,仿若局外人的霍烬寒。
玄衣卫,三个字,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脸上。
“别人,或许不行。”
柳云霜缓缓地转过头,那双清冷的凤眸,静静地看着霍烬寒。
“但我想,对于霍督主而言。”
“这天下,恐怕,还没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吧?”
霍烬寒缓缓地抬起眼。
那张,银色的面具之下,看不出半分情绪。
“我可以,带你进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信服力。
“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拿到遗骨之后,你必须,立刻,离开京城。”
“去一个,谁也找不到你的地方,好好地将我们的孩子,生下来。”
“至于剩下的事情。”
他缓缓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那双猩红的眼眸里是足以,将天地都颠覆的惊涛骇浪。
“交给我。”
柳云霜的心猛地一跳。
她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银色面具,看着那双仿若燃烧着两簇地狱业火的猩红眼眸。
她第一次从这个总是喜怒无常狠戾残忍的男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名为“守护”的东西。
可她不能退。
“我的仇我要亲手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我母亲的冤我要亲手雪。柳家的清白我要亲手在天下人面前讨回来。”
“我若走了谁来做这些事?”
“我。”
霍烬寒的回答简单却又霸道到了极致。
沈云谏看着他们两人那仿若谁也插不进去的对峙。
那双仿若鹰隼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黯然。
他猛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柳云霜的身前。
“霍督主。”
他那冷峻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警惕与敌意。
“霜儿的安危不劳你费心,我沈云谏与我身后的十万沈家军会用命护她周全。”
“用命?”
霍烬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沈少帅,恐怕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自己的命吧。”
他话音刚落,一个身着玄衣的男子便仿若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书房的门口单膝跪地。
“督主。”
“宫里来人了。”
“宣旨的太监就在府外。”
那玄衣卫的声音没有半分起伏好比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