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烬行别忘了你哥哥还在朕的手里。”
“朕只要一声令下他在北燕的冷宫里便会立刻身首异处。”
“是吗?”
霍烬寒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嗤笑。
“陛下不妨试试。”
“看看是你的命令传到北燕快还是我手里的刀快。”
他凑到萧景的耳边用一种仿若恶魔低语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况且,你真的以为我这十年只是为了报仇雪恨那么简单吗?”
“你猜猜看若是你今日死在了这里,你那个宝贝太子萧崇还能不能安安稳稳地坐上那张龙椅?”
萧景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从霍烬寒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危险的讯息。
这个他亲手养大的疯狗,似乎早已在暗中布下了一张足以颠覆他整个江山的巨网。
“放他们走!”
萧景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神机营的士兵们闻言,虽然心有不甘却还是缓缓地让开了一条通路。
霍烬寒没有半分迟疑,他挟持着萧景一步一步地向后退去。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柳云霜的身上。
“跟上。”
柳云霜死死抱着怀中的玉坛一言不发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事情的发展早已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她看着身前那个高大却又孤绝的背影,看着他那只无力垂落,不断滴着血的手。
心脏那个被烫出的窟窿开始传来一阵阵细密而陌生的疼痛。
就在他们即将退出大殿的瞬间,柳云霜却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缓缓转过身,那双早已被恨意与冰霜覆盖的凤眸再一次看向了那个满脸阴鸷的男人。
“萧景。”
“你以为毁了我母亲的尸骨就能抹去她存在过的一切痕迹吗?”
她缓缓举起了怀中那个盛放着人皮面具的黑檀木盒。
“你错了。”
“雁门关数十万军民,沈家军上下还有这大夏无数受过柳家恩惠的百姓,他们都是见证。”
“他们会记住我母亲柳如是是如何为国捐躯。”
“更会记住你这个卑鄙无耻的窃国之贼,是如何用最肮脏的手段窃取了本该属于我柳家的江山!”
“我会将你的罪行昭告天下。”
“我要让你遗臭万年,让你萧氏皇族永生永世都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番话好比一记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萧景的脸上。
“柳云霜!”
他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我等着。”
柳云霜冷冷地丢下这三个字再也没有回头。
两人一前一后,在玄衣卫的接应之下很快便消失在了那浓重的夜色之中。
御书房内只剩下了一片狼藉与死寂。
“砰!”
萧景猛地一脚踹翻了身旁的龙案那上面的奏折与笔墨纸砚散落了一地。
“废物!”
他猩红着眼那眼神好比要将人活活吞噬。
“都是一群废物!”
神机营的士兵与魏忠贤等人齐刷刷地跪了一地,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传朕旨意!”
萧景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
“封锁全城挨家挨户地给朕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