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不住这一推,直接摔倒在地!只觉喉头一股腥甜,压了又压,一口血还是喷了出来。
沈长青的靴子、衣摆被溅上血点,像冬日里的纯白雪地绽开了几朵红梅。
沈长青彻底愣住了。
他明明只是轻轻推了一把,她怎么就摔了?还吐了血?
他想上前去扶暮云开,关心的话就在嘴边,可是刚走一步,他沉默了一瞬,又停了下来。
沈长青逼迫自己不去看暮云开,口中说道:“你自己起来。”
暮云开艰难地爬起来,膝行着退后几步,低下头,“不好意思,还是弄脏了你。”
沈长青身子一颤,胸口憋闷的几乎要炸掉,这时天边传来一道声音。
“三师兄。”
一柄飞剑缓缓落下,一身黑色劲装的男人跳了下来。
是四师兄谢西棠,暮云开没想到一向冷冰冰的四师兄会来接她。
四师兄是天纵奇才,法术高强,生的剑眉星目,可性情却冷漠至极,甚至与师兄弟们也不怎么说话。
可唯独对她,却频频照拂。
她想食凡间的桂花糖糕,四师兄便不远万里去买来,在某一天忽然放在她的桌上。
她被凶兽所伤,他提剑便去斩了那头凶兽,掏出凶兽的内丹送给她。
他总是一言不发,却悄悄地为她做了这许多事。
谢西棠对三师兄行礼道:“师兄迟迟未归,师尊命我来看看怎么回事。”
三师兄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暮云开,“还不都是她,磨磨叽叽。”
暮云开没有说话,只是垂下了头。
谢西棠这才注意到了两个人身上的血迹。
“你们同妖魔交手了?”
说着,他捏紧长剑。
沈长青忍着一丝不耐:“没有,不小心沾上的。”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可这语气听在暮云开耳朵里,却像是埋怨。
暮云开心中一颤,细弱的声音响起:“三师兄,我…我可以帮你洗干净的。”
“洗什么洗?我说过让你洗了吗?你摆出这么一副委屈的样子给谁看?怎么?难不成你还是觉得当初冤枉你了,在这里借题发挥?”
暮云开眼神一怔,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垂下头,不再言语。
“行了。”谢西棠压下心头不适,冷硬地打断二人,“师尊还在等你们。”
他踏上长剑,回头冷漠道:“上来。”
暮云开几乎法力尽失,靠自己是回不去的
她便没有推辞,站在了剑上,只是刻意与谢西棠保持着距离。
因为从自始至终,谢西棠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她身上,哪怕一眼,暮云开便知道,她和四师兄也回不去了。
三个人一路无言,很快便到了玄天宗山门。
沈长青怕小师妹忧心,独自去处理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