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药汁灌入口腔,五脏六腑像被烈火焚烧!
姜如意猛地咳出一口鲜血,红得刺目!
她捂着喉咙,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不可置信地望向眼前之人——
“诏安……你给我喝了什么?!”
“毒药。”
沈诏安神情冷淡,语气轻描淡写,如同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下意识挣扎,却被死死掐住双颊。
姜如意已经高烧不退三日, 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诏安 ——”
姜如意喉管如灼,刚吐出两个字,就被沈诏安冷冷打断:“别这么叫我!!”
他松开手,姜如意猛地摔回榻上,胸口剧痛。
姜如意心中悲痛,“诏安,我是你的亲娘啊……”
“亲娘?你配吗?”沈诏安嗤笑出声,满眼冰冷。
“你被贼人掳走那日,就该为了清白和侯府的颜面自戕,可你非但没有,还衣衫不整的逃了回来,让整个侯府都为你蒙羞!”
姜如意脸上瞬间失去血色。
她自然是记得那日的。
三月,她去佛寺上香为沈诏安祈福,途中遭人掳走,拼死挣扎逃回侯府,却换来的不是清白,而是囚禁与羞辱!
她日日在后院苦熬,墙上刻满一道道生死的痕迹,只盼着沈诏安考取功名,为她平冤。
可她等来的,却是一碗毒药!
“诏安,你信我的,我并没有被贼人侮辱。”
“信不信你重要吗?”沈诏安冷漠地道,“永安侯府早因你沦为笑柄。”
他缓缓俯身,目光残忍:“你逼着我读书,让我为你考取功名,为你扬眉吐气,可你何时想过,我愿不愿?”
“你可曾想过,你的贪心毁了多少人的一生?”
沈诏安目光阴鸷,字字如刀:“父亲本该与云姨琴瑟和鸣,若不是你仗着太师府的权势逼嫁,母子一场,我或许还能敬你三分。”
他冷冷一笑,满眼厌恶:“可你生性狠毒,逼死父亲的旧情,毁了侯府的清誉,如今我已状元及第,要迎娶燕王府的小郡主,你这样的母亲,留着只会让我蒙羞。”
“姜如意,” 沈诏安冷冷开口,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若还念及这十数载的母子情分,就识趣些,早点离开。”
姜如意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竟然会为了别的女人来逼死她。
“当初你父亲为了求娶我,亲口说...”
“够了。”沈诏安面色冷漠,打断了姜如意的话,“祖母已经做了决定,将云姨抬进门做妻,她性子温柔又识大体,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侯府主母的位置,至于你……”
“你死后,我会为你守孝三年,尽我们最后那点母子情分。”
姜如意心头猛地一震,胸口翻涌的血气再也压制不住,猛然喷出一口鲜血,洒在枕边。
“不可能,你父亲绝不可能让你逼死我,绝不会!”
姜如意死死地用指甲扣住床板,指缝中满是血迹。
当初永安侯府败落,她不顾父亲反对执意和沈逸私定终身,因为沈逸一句“有愧”,她与太师府再无往来。
皇子夺嫡,她为护沈逸前去救驾立功,独自穿上他的官服纵马引开九皇子的追杀。
桩桩件件她都对得起沈逸!
哪怕只是看在她曾经救过他的份上,他都不能如此对她!
气若游丝间,姜如意闻到了熟悉檀香味,是沈逸!
她的丈夫!
他终于来了!
姜如意眼底骤然浮起一丝希望,她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抬起头,想要看清门口的身影。
“沈……”
然而,下一秒,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