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回禀:“奴婢派去的人说,远远听见里面似乎有争执和哭泣的声音,好像还摔了东西。”
姜如意闻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很好,就是要让她气急败坏,方寸大乱。
清影阁内,远远的就能听见女人压抑的哭声。
苏云柔脸上泪痕未干,一双美目哭得红肿,泫然欲泣地望着沈逸。
“侯爷,您……您当真要将那个柳眉接入府中?”
沈逸坐在椅子上眉头紧锁。
他刚刚才安抚好苏云柔,承诺会给她一个交代,谁知姜如意那边竟然直接拒了他的传唤,这让他感觉自己的脸面被狠狠地踩在了地上。
这个姜如意,自从上次落水醒来后,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那个对他言听计从、温顺贤淑的妻子,如今变得越来越难以掌控,甚至……让他感到了一丝陌生和忌惮。
听到苏云柔的哭诉,他心中烦躁更甚,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安抚。
“柔儿,你先起来。”他放缓了语气,起身想去扶她,“地上凉。”
苏云柔却执拗地不肯起身,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侯爷,您告诉我,是不是柔儿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不快了?若是如此,柔儿愿意去给姐姐赔罪……只求侯爷……不要让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进府,污了侯府的门楣啊!”
“胡说什么!”沈逸皱眉。
沈逸想起之前对柳眉的惊鸿一瞥,至今难忘,接着说道。
“什么污了门楣?不过是夫人见那柳家父女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暂时收留罢了。许是……安排在后院做个粗使丫头,哪里就说到‘接入府中’那么严重了?”
这话,连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有些底气不足。
姜如意的心思,他现在也有些摸不准了。
苏云柔岂会听不出沈逸语气中的敷衍和含糊?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哭得更加伤心欲绝:“侯爷,您还要骗柔儿到什么时候?姐姐是什么性子,您难道不清楚吗?她若真只是想收留,为何要亲自出面?我听说老夫人已经同意你多纳几房妾室。”
她泪眼直直地看向沈逸,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侯爷,您敢说,姐姐将那柳眉弄进府里,不是冲着柔儿来的?她就是想……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报复我!”
沈逸被她问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当然知道姜如意可能没安好心。
但他又能如何?
哪怕早些年姜如意跟着自己私奔,但是姜如意毕竟还是太师府的嫡女,总归是有人撑腰的。
这些年在侯府行事也少有错处,他根本抓不到她的错处。
而且,不知为何,他总觉得现在的姜如意,身上有种让他心悸的压迫感。
“柔儿!”他声音不由得严厉了几分,试图掩饰自己的心虚,“够了!此事我自有分寸!那柳眉就算进了府,也不过是个玩意儿,难道还能越过你去?你的身份,你的地位,谁也撼动不了!”
“侯爷……”苏云柔看着沈逸那略显躲闪的眼神,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果然还是默许了!
苏云柔心思一转,以退为进的说道:“侯爷,我本也是官家小姐,给你做妾我心甘情愿,因为姐姐的身份我总不好说什么。”
苏云柔抬眉见沈逸没有任何反应,咬咬牙心一狠。
“我只是太关心侯爷了,我不想让侯爷在府中为难,更不想让侯爷被同僚嘲笑纳了一个甜水巷的妾。”
苏云柔双眼蒙上水雾,楚楚可怜地道:“侯爷不如送我去郊外的庄子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