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想?
谁不想被冠以沈家人的名义,端坐高堂?
但苏云柔也明白,以妾室的身份进了侯府,不过是条金链拴着的狗。低贱、受制、永远仰人鼻息。
姜如意端着茶碗看着这其乐融融。
一出戏,两位主演,一位捧,一位贬。
她就看看,这对狗男女,还能唱到几时。
家宴过后,沈逸多喝了几杯酒,被下人扶着进了房间。
他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正准备唤人倒杯醒酒茶,却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这香似乎有些熟悉,又有些异样。
他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接着,门被轻轻推开。
“侯爷……”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
沈逸抬眼望去,是苏云柔的贴身婢女碧文。
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迷离,脚步也有些虚浮,端着茶盘的手微微颤抖着。
“你怎么来了?”沈逸不悦地皱眉。
“柔儿那边不需要人伺候吗?”
“小,小姐,让奴婢来给侯爷送醒酒汤。”碧文低着头。
沈逸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感更甚。
碧文走到书桌前,将茶盘放下,却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手一抖,茶碗倾斜,温热的醒酒汤顿时洒了出来,溅了沈逸一身。
“啊!”碧文惊呼一声,连忙放下茶盘,手忙脚乱地去拿帕子给沈逸擦拭,“侯爷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她的手触碰到沈逸的衣襟,一股浓郁的甜香混合着少女的体香,直往沈逸鼻子里钻。
沈逸本就喝了酒,又被这异香一熏,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猛地窜了上来。
沈逸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这个丫鬟,但身体里的燥热和酒精却在叫嚣着。
“侯爷……”碧文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像是某种邀请。
沈逸的眼神暗了下来,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猛地一用力,将碧文拉进了怀里。
“唔……”
昏暗的灯光下,衣衫窸窣,喘息渐起……
可此时滞留侯府的苏云柔却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碧文去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算算时间,也该把药下到姜如意那贱人的茶水里,然后引侯爷过去了吧?
苏云柔越想越心慌,也坐不住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
苏云柔猛地起身,裙摆扫过地面,一路快步冲出门外。
夜风凛冽,吹得苏云柔衣摆乱舞,几乎是小跑着往沈逸院子赶去。
心头一个劲地念着: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按照计划,碧文应该先去把王勇带到清晖园,然后把姜如意也给引过去。
但万一碧文......
刚走到窗下,一阵女人压抑不住的喘息声破空而来。
苏云柔心口狠狠一跳,整个人像被冻住一般僵在原地。
她咬牙屏住呼吸,颤着手,慢慢凑到窗棂边,透过细缝往里看。
只一眼,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呼吸瞬间断在喉咙里!
昏暗的灯光下,床榻间衣衫凌乱,沈逸赤着上身,正压在一个女子身上,动作粗暴而急切。
而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
是碧文?
苏云柔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她派去算计姜如意和王勇的,碧文怎么会……怎么会爬上沈逸的床?